——關於“老舊管網與新建管廊接駁施工工藝”的章節，三份檔案的描述幾乎一字不差，連引用的過時規範編號都完全相同。
——關於“施工期間通疏導方案”的流程圖，除了公司logo和配不同，結構、節點、甚至備註文字的措辭都高度雷同。
——關於“雨季施工專項應急預案”，三家公司提出的資儲備清單，從水泵的型號到沙袋的數量，完全一致。
這不是巧合。
鄧明在金淇縣理過類似招標檔案的核對工作，見過太多投標的把戲。
但眼前這三份，連掩飾都顯得敷衍。他翻到報價部分，眼神更冷了。
市政公司報價：3752萬。
江南二建報價：3821萬。
昌盛公司報價：3796萬。
三家報價，全部預算上限，且呈階梯狀分佈，誤差控制在2%以。
在競爭投標中，這種高度規律的報價，幾乎是圍標串標的典型特徵。
他拿起線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
這事不能聲張。
鄧明沉思片刻，將三份檔案的關鍵頁影印，連同自己手寫的對比分析，裝進一個普通檔案袋。
他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半。
陳青應該還在辦公室。
他走到陳青辦公室門口，門關著。鄧明抬手敲門。
“進。”
陳青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推門進去，陳青正在打電話，鄧明安靜地站在門口等候。
“……對，省文旅投那邊，你繼續跟進。馬駿主任下週可能還要來林州一趟，我們要把北部新區的規劃方案再做紮實些……好，先這樣。”
結束通話電話，陳青看向鄧明，示意他過來。
“市長，有點況。”鄧明沒有寒暄，直接遞上檔案袋。
陳青接過，出檔案，迅速瀏覽。
他的目在那些紅標記和對比分析上停留，臉漸漸沉下來。
“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天下午，稽核管網改造專案的招標檔案。”鄧明低聲音，“三家投標單位，技標雷同率估計超過70%，報價呈現規律差異。我初步判斷，是圍標。”
陳青沒有立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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