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還在刷屏。
有家長髮了孩子的作業照片——語文作業是認讀「天地人」三個字，每個字寫五遍。
但孩子的作業本上，「天」字寫得歪歪扭扭，明顯是照著畫下來的。
有家長問：「有沒有人知道，數學題裡的『一共』是什麼意思？我家孩子不認識這兩個字，題目都看不懂。」
有人回覆：「數學題現在也考語文，生字太多了。」
陳青一條一條往下看，心裡越來越沉。
他想起昨晚那條老人的語音，想起那句「俺心裡難」。
那些老人不會用智慧型手機，不會在群裡發訊息。那些留守兒的家庭，連抱怨的渠道都沒有。
但他們的孩子，也在用這套教材。
他們的孩子，也在承這一切。
晚上回到家，馬慎兒正在陪陳曦寫作業。
陳青走過去，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陳曦握著鉛筆，正在寫一個「人」字。馬慎兒在旁邊輕聲說：「撇，捺，對，就這樣。」
陳曦寫完，抬起頭：「媽媽，為什麼要先寫『人』？」
馬慎兒愣了一下，然後說：「因為……這個字簡單，容易寫。」
陳曦又問：「那拼音呢？老師說拼音要過幾周才學。可是爸爸教過我拼音，我覺得拼音也簡單的。」
陳青蹲下來，看著兒：「你覺得先學拼音好，還是先學漢字好？」
陳曦想了想，說：「先學拼音好。拼音學會了，不認識的字就能自己拼出來。現在這個『人』，媽媽教了我會了，但換個字就不認識了。」
陳青了兒的頭。
這孩子說的話，其實及了教育的核心邏輯——工先行，還是容先行？
拼音是工，掌握了工，孩子就能自主閱讀。
跳過工直接學容，孩子就只能被地「認」每一個字，學一個是一個，永遠無法形自學能力。
這個道理，教了一輩子書的老教師懂，編教材的專家難道不懂？
還是說，專家假設了「孩子在家裡已經有足夠的漢字輸」，所以可以跳過工？
但這個假設，只對數家庭立。
陳青把兒抱起來，對馬慎兒說：「明天我去學校一趟，當面瞭解一下況。」
馬慎兒看著他，有些疑：「你去？」
「嗯。只是去問問。」陳青點點頭：「不做什麼，就是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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