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條毒計!
林只覺後背發涼。他慶幸自己發現得早,沒有使用那方有毒的墨錠,否則此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便是他了。
就在這時,李主事的目忽然投向了林的號舍。他想起白日里林遭遇迷香之事,心中立刻有了猜測。
“林。”李主事對著丙字第三十號喊道。
“學生在。”林連忙躬應道。
“你今日所用的墨錠,可是蘇大人為你準備的李記墨錠?”
林心中一,知道李主事已經猜到了關鍵。他沒有瞞,如實答道:“回主事,蘇世伯確實為學生準備了一方李記墨錠,只是學生在研磨時,發現墨錠有異,便換用了自己從家中帶來的舊墨。”
“哦?”李主事眼中閃過一,“那方李記墨錠現在何?”
“就在學生的桌上。”
李主事立刻吩咐衙役:“去,將林桌上的那方墨錠取來。”
衙役不敢怠慢,立刻走到林的號舍前,從木柵窗接過那方李記墨錠,呈給李主事。李主事接過墨錠,放在鼻尖聞了聞,又讓醫檢查了一番。
醫仔細查驗後,向李主事點了點頭:“主事,這墨錠中確實含有劇毒,與王舉子硯臺裡的墨是同一種毒。”
李主事的臉愈發沉。人證證俱在,此事顯然是有人心策劃的謀。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王舉子,又看了看手中的毒墨,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來人!”李主事厲聲喝道,“立刻封鎖丙字巷所有號舍,嚴任何人出!另外,速去將負責運送考生文房四寶的差役帶來見我!”
“是!”
衙役們齊聲應道,立刻分頭行。一時間,丙字巷人聲鼎沸,原本寂靜的考場變得混起來。其他號舍的考生聽到靜,紛紛探出頭來檢視,卻被衙役厲聲喝止。
林站在自己的號舍,看著外面忙碌的衙役,心中卻沒有毫輕鬆。他知道,錢世榮在京中勢力不小,即便李主事查到了運送差役頭上,也未必能牽扯出幕後真兇。
而且,這場春闈才剛剛開始,錢世榮接連兩次失手,定然會更加瘋狂。接下來的考試,恐怕會更加兇險。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舊墨,又抬頭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愈發堅定。無論錢世榮使出何種手段,他都必須堅持下去。他不僅要完這場春闈,還要揭開真相,為自己,也為昏迷的王舉子討一個公道。
夜更深了,貢院的燈火卻愈發明亮。李主事帶著衙役們在丙字巷仔細搜查,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這場春闈的風波,顯然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嚴重。
而在貢院外的一豪華宅院,錢世榮正坐在書房裡,聽著僕從的稟報。當聽到迷香和毒墨都未能得手,反而還驚了李主事時,他的臉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廢!都是廢!”錢世榮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怒吼道,“連一個窮酸舉人都對付不了,留你們何用?!”
僕從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公子息怒,是屬下辦事不利。只是那林太過狡猾,竟發現了墨錠中的毒。還有那王舉子,也不知怎的,竟提前毒發了……”
“夠了!”錢世榮厲聲打斷他,“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李主事已經開始查了,若是查到本公子頭上,你們都得給本公子陪葬!”
他在書房裡焦躁地踱來踱去,眼中閃過一狠厲。片刻後,他停下腳步,對著僕從冷聲道:“傳我的命令,讓裡面的人手。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今晚,必須讓林消失在貢院裡!”
僕從心中一驚,抬頭道:“公子,現在手,怕是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麻煩?”錢世榮冷笑一聲,“只要林死了,所有的麻煩都會消失。去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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