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朝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話筒,覺自己完全掌控了局面。
他看向目灼灼的遊客們,清了清嗓子,繼續用他那“深”兼“勵志”的語調說道:
“朋友們,我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喜歡運,我也熱藝。
為了今天,我認真的……在車上備了課,做了功課!”
他略微提高了音量,帶著點小自豪,“我知道,在我們中間,有畫家,有律師,有舞蹈家,有拳擊手,我們也……”
就在這時,一直盡職盡責同聲翻譯的利路修突然卡殼了。
他眨了眨灰綠的眼睛,滿臉疑地看向鄧朝,遲疑地問:“什麼?”
鄧朝一愣,以為是自己說得太快,放慢語速,清晰地重複,並配上作:
“拳擊!拳擊手!boxer!”
他還煞有介事地做了幾個直拳、勾拳的作,虎虎生風。
利路修看著鄧朝揮的拳頭,臉上那“清澈的迷茫”更加明顯了,顯然還是沒能把中文“拳擊手”和他認知裡的某個俄語詞彙準確對應上。
見自己的王牌翻譯竟然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鄧朝演講的節奏被打斷,有點急了。
他下意識地,求助的目就飄向了站在外圍、正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看戲的沈煜。
沈煜接收到老闆的“求救訊號”,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看向利路修,用俄語解釋道:“6окс 6оксерский спорт!”
利路修恍然大悟,用俄語重複了一遍,總算把意思傳達給了遊客。
但他隨即轉過頭,用那雙寫滿真誠的眼睛看向鄧朝,發出了一個靈魂拷問:
“朝哥他……真的會嗎?”
額——!
正準備重整旗鼓、繼續自己慷慨激昂“備課果”演講的鄧朝,被這直白而天真的問題噎得一口氣沒上來,彷彿心口中了一記無形的“KO”。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利路修,又好氣又好笑:“Pass!Pass!你OUT了!”
然後,他不得不再次把目投向沈煜,語氣裡帶著點“朕不得不啟用你”的無奈和急切:“沈煜!還是你來!給我做翻譯!”
沈煜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看向鄧朝:“怎麼,老闆?您終於想起我來了?不是把我打冷宮的時候了?”
鄧朝臉上閃過一尷尬。
他本想氣地再晾沈煜一會兒,算是之前烏龍事件的小小“報復”,但他顯然低估了同聲翻譯的難度,也高估了利路修對中文各種表達方式的即時理解能力。
本來那麼長一段充滿個人風格的表述,到了利路修那裡被得只剩主幹,效果大打折扣。
但沒辦法,此刻形勢比人強。
他張了張,正打算說兩句話,比如“工作需要嘛”或者“你小子別貧”之類的找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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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事的譯翻,吧心放?呢哥朝的最最最我是你讓誰……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