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著,火鍋店樓下偶爾有車子駛過,尾燈在夜中拖出一道道短暫的痕。
包間裡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變一種默契的、不需要言語的安靜。
有人靠在椅背上閉了眼睛,有人低頭刷手機,有人還在慢慢地吃最後幾口水果。
沈煜沒有。他就坐在靠牆的位置上,左手邊是哈尼,右手邊是已經說嗨了的王正宇。
他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哈尼把他的西瓜碟往自己那邊挪了挪,又咬了一口。
窗外,夜風把窗簾吹起一個角,又放下。
這一晚,很長。長到好像永遠不會結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總會亮的。而天亮之後,他們還會在一起。
哈尼咬下最後一口西瓜,清甜的水在裡化開,舌尖還殘留著火鍋紅油的餘韻。
同一樣的西瓜,切開在魔都某酒店宴會廳的果盤裡,已經放了一整個流程,邊緣微微卷起,失了水分。
半個月後。
魔都,某酒店宴會廳。
《去有風的地方》釋出會剛剛進群訪環節。
長桌後面,主創團隊一字排開,沈煜坐在正中間,兩邊分別是哈尼和幾位主要配角。
他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裡面是黑高領衫,整個人比五哈錄製時瘦了一圈,下頜線收得更了,顯得比綜藝裡要沉穩許多,像是換了一個人。
但認識他的人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坐姿還是老樣子,微微往後靠,左手搭在桌沿上,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輕輕叩著。
那個節奏,和半個月前火鍋宴上敲的一模一樣。
“沈煜,奧不,沈導,”
有記者站起來,翻了一下手裡的筆記本,
“我們注意到,這是您首次同時擔任導演和男主角。很多觀眾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哈團那個善於製造驚喜的沈煜上。
想請問一下,是什麼樣的契機,讓您決定接下這樣一個偏文藝向的田園治癒劇?自導自演的力,會不會……太冒險了?”
這個問題丟擲來的時候,現場安靜了一瞬。
沈煜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回想什麼。
宴會廳的燈打得勻淨而和,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上,等著那個答案。
他對著話筒,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像他做所有決定時一樣,不聲張,但有分量:
“不算冒險。就是有一個故事,我想講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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