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很短,但足夠多。
沈煜覺到了那道目,沒有轉頭,角無聲地了一下,算是回應。
“接下來,”他轉回去,對著和鏡頭,“你們的問題,我會慢慢回答。”
但誰都知道,這個答案,他沒說完。
至,不是現在。
第一個站起來的不是記者,是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男人,前的掛牌顯示他是某影片平臺的自博主。
他沒有拿錄音筆,而是直接舉著手機,螢幕上是準備好的提詞。
“沈導,我聽說最早的拍攝地訂的並不是現在這個,是因為別的拍攝地拒絕了你,你才選擇的這裡?之前傳過你們要去大理下面的一個古鎮,後來黃了,是不是對方覺得你們這個專案……不太靠譜?”
這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現場有人換了一下眼神。
沈煜沒有皺眉,也沒有急著否認。他等那個博主說完,安靜了半秒,然後開口,語氣不急不慢:
“你訊息很靈,但順序說反了。不是別人拒絕我們,是我們拒絕了那個地方。”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叩。
“最早確實談過一個古鎮,風景很好,條件也。但那邊給我們的方案裡,要求我們把‘非元素’做一條專門的旅遊驗線,拍完直接運營。
我覺得不對——非不是景區的裝飾品,它本來就在那裡,不是為遊客準備的。我要拍的是一個村子真實的生活,不是一張‘非小鎮’的宣傳片。”
他說到“真實的生活”四個字時,語速放慢了,像是在咀嚼這個詞的重量。
“後來我帶著團隊在雲南跑了十一個村子,最後落在現在這個地方。不是因為那裡方便,恰恰是因為它不方便。路不好走,快遞要三天才到,村裡最年輕的村民四十七歲。”
他笑了一下,很淺。
“但那個地方有風。風的脾氣,裝不出來。”
現場有人輕輕點頭。
那個博主沒有再追問,把手機放下來,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
沈煜偏頭看了一眼哈尼——很短暫的一瞥,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說太多。
哈尼沒有看他,但角了一下,是那種“你說得很好”的微表。
這時候,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生舉起錄音筆,聲音不大但很穩:“沈導,請問您選擇雲南作為主要取景地的原因是什麼?我們看先導片裡有很多非元素,是有意在做文化輸出嗎?”
沈煜的微微向前傾了傾,語氣平穩,但不敷衍:
“原因很簡單——風。雲南的風是有聲音的,我在那邊住了快兩週了,每天聽風,就知道這個故事應該長什麼樣。
非不是我們上去的,是這個村子裡本來就有的生活。”
他說到“風”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哈尼,像是在求證。
哈尼輕輕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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