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沒有說話。
“那個寨子...”他的聲音開始抖,“還有其他人...”
“你問得太多了。”隊長打斷他。
他站在那裡,風吹過來,明明是熱帶的天氣,他卻覺得渾發冷。
他們來了這邊之後,雖然為了生存也燒殺搶掠,但這種大規模的屠戮自己的同胞的事兒,他想起來都想要吐。
可隊長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不敢。
強忍著噁心,過了很久,他聽見自己說,“...我幹。”
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這就對了。”
後來,他變了巖溫。
回國的過程出奇的順利,順利的通過了邊防的審查,順利的回了勐罕寨,順利的應付村裡老人的詢問,順利的住了下來。
他還結了婚,生了子,安安穩穩的過了十年。
剛開始有時候半夜醒過來,躺在媳婦邊,聽著旁邊兒子的呼吸聲,他會想,這是誰的日子?
他的,還是巖溫的?
他強迫自己不要繼續想。
第二天起來,太照常升起,他照常生活,照常上工,照常當一個巖溫的人。
他也慢慢的習慣了這個巖溫的人的生活。
就在他已經快要把那一切都忘記了的時候,就在上個月,他被喚醒了。
那天他下工回來,習慣的掃了一眼自家門口牆上的一塊磚。
上面出現了一個不起眼的白的標記。
他的心中“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趁著沒人的時候,他把磚下面的字條取了出來,握在手裡進了家門。
媳婦正在做飯,兒子在院子裡看他前兩天從河裡跟他抓的小魚,看到他進門,邁著小短跑過來抱住他的,著,“爸爸,抱。”
撈起地上的兒子,媳婦端著菜走出廚房,溫的笑著對他說,“回來了,洗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今天燉了魚。”
“好。”他的聲音艱。
可媳婦和兒子都沒有覺察出異樣。
食不知味的吃完一頓飯,他趁著媳婦收拾的空檔,看了字條上的容。
是讓他跟蹤一下,家屬院有一個陶的家屬,把的況事無鉅細的記錄下來,別的不用他管,等他們再聯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