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九，大朝會。
天未亮，攝政王府正門已敞開。蕭絕一玄親王蟒袍，腰懸白玉龍紋佩，眉目冷峻，踏著晨登輦。
沈清立在府門，手中牽著剛睡醒、還在眼睛的蕭玥。蕭珏站在母親側，小臉繃著，烏黑的眼眸著父親的儀仗。
“爹爹要去打壞人嗎？”蕭玥小小聲問。
“爹爹去打皮子仗。”沈清替兒攏好斗篷，“比打壞人還累。”
蕭玥似懂非懂，但還是認真朝遠去的車駕揮了揮小手：“爹爹加油——！”
車簾微。蕭絕沒有探出頭，但沈清知道，他聽到了。
彎起角，帶著孩子們轉回府。
皇極殿，朝會已過半。
氣氛微妙。
蕭絕離京十一日，對外宣稱“巡視邊防”，但朝中耳目眾多，他親赴西南的訊息瞞不過有心人。有人蠢蠢，想借“擅離職守”之名做文章；有人冷眼旁觀，等著看攝政王如何自圓其說。
“——臣聞攝政王前番離京，非為巡視邊防，實乃擅赴西南。”史中丞周延出列，聲如洪鐘，“《大周律》親王非奉詔不得出京百里，攝政王此舉，置國法於何地？”
殿上寂然。
蕭絕立於百之首，玄袍金冠，負手不語。
周延後，數名史紛紛附和。他們的奏對準備周，引經據典，將“擅離”與“輕慢國法”捆綁，字字句句皆有所指。
年輕的皇帝端坐座，眉頭微蹙。他看向蕭絕，言又止。
“攝政王，”周延視，“可有解釋？”
蕭絕終於了。
他轉，面對滿殿目，聲音平穩如靜水深流：
“本王確赴西南。”
滿殿譁然。
周延角微揚，正要再奏——
“本王奉的，”蕭絕打斷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是先帝詔。”
他雙手奉詔，高舉過頂。
“先帝詔？”皇帝驚詫。
蕭絕未起，聲如金石：
“先帝龍馭上賓前，曾囑本王：西南黑苗嶺有前朝餘孽，假借‘龍脈’之名，蠱邊民，意圖不軌。令本王伺機剿除，不可聲張。”
他抬眸，目如刀掃過周延及後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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