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玥在旁邊聽得滿頭霧水：“爹爹，為什麼要關門呀？”
沈清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蕭珏的耳尖，更紅了。
是夜，蕭絕在書房整理西南帶回的文卷。
玄梟送來謄抄完畢的韋承鶴手札，厚厚一疊，工工整整。
“王爺，這是室全部謄本。”玄梟低聲道，“原卷已依令焚燬，骨灰撒寒潭。”
蕭絕頷首，接過謄本。
他沒有立刻翻閱，只是將那一疊紙輕輕置於案角。
“京中餘孽，清理得如何？”
“回王爺，柳三變已移刑部，判了斬監候，秋後決。趙元培革職流放，其妻族韋氏涉案者盡數押解京。”玄梟頓了頓，“趙元培流放前，託人帶了一句話給王爺。”
“說。”
玄梟低聲道：“他說，他知罪，不求寬恕。但求王爺念在他妻子侍奉婆母二十載無過的份上，免流刑，容在京中終老。”
蕭絕沉默片刻。
“準。”
“是。”
玄梟退下。
書房重歸寂靜。
蕭絕著案角那疊手札，沒有。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不是韋承鶴臨終前佝僂的影，也不是那句“殿下，臣來了”。
而是更久遠的、早已模糊的畫面——
一個溫婉的子，在坤寧宮東牆的老梅樹下煮雪烹茶。抬眸，對側侍立年輕的太醫說：
“承鶴，你嚐嚐，這茶可回甘？”
他終究沒有翻開那疊手札。
今夜，他不願再揹負二十一年的重量。
他只想做回蕭珏和蕭玥的爹爹。
他起，向院走去。
聽雨軒室，燭火已熄。
兩個孩子並排躺在榻上，都已睡。蕭玥四仰八叉，小被子早踢到腳邊；蕭珏側臥，一隻手護著妹妹的襁褓邊緣，彷彿怕滾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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