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進來驗藥了？”蕭絕語氣淡漠，卻令在場所有人背脊生寒。
錢貴渾抖，“撲通”跪倒：“王、王爺……屬下不知……”
“不知？”蕭絕看都未看他一眼，目落在“胡掌櫃”上，“還是說，你該稱呼他為——柳三變先生？”
“胡掌櫃”形一僵，隨即，他緩緩直起腰，抬手撕下臉上巧的面。面之下，正是多日追捕無果的博古齋掌櫃、疑似“面使者”——柳三變！
他臉上已無偽裝的謙卑，只剩鷙與不甘。
“攝政王果然好手段。”柳三變冷笑，“用一個假訊息，便將柳某引了出來。”
“假訊息？”蕭絕站起，負手而立，玄袍上的金蟒在燭下栩栩如生，“龍涎芝是假，想借機接近世子郡主是真。你們的人，在皇覺寺鎩羽而歸，如今京中又無其他渠道，只能冒險一試。本王不過給了你們一個機會。”
柳三變盯著他，忽然笑了，笑聲沙啞而詭異：“攝政王以為，抓住柳某，便能高枕無憂了？‘老主人’籌備數十載，豈是抓一兩個小卒便能撼？”
“‘老主人’究竟是誰？”沈清冷聲問道。
柳三變看了一眼，目在與蕭絕之間掃過，出玩味之：“王妃聰慧過人，何不問問王爺——他的生母、先皇后，當年究竟為何病逝？那之後，宮中為何再無任何關於的畫像與記載？”
此言一齣，滿室死寂。
蕭絕瞳孔驟，周氣勢陡然凌厲如刀，向前一步，五指已扣住柳三變咽：“你說什麼？！”
柳三變被掐得面紅耳赤，卻仍出破碎的笑：“王爺……不知吧……先皇后生前……便是出黑苗嶺韋氏旁支……才是……真正的‘鑰匙’脈持有者……”
他每說一字，蕭絕的臉便白一分。
“老主人……是當年的……追隨者……也是……的……傾慕者……”柳三變艱難續道，“他等了幾十年……只為找到……能繼承脈的後人……也就是……王爺您的……兒……”
話音落，蕭絕如遭雷擊，手指微松。柳三變趁機掙，卻未能逃出鐵梟衛的包圍。
“拿下！”蕭絕沉聲下令，聲音裡抑著難以名狀的震。
柳三變被反剪雙手，卻仍詭異地笑著，向屏風後約可見的室方向——那是世子郡主安置的暖閣。
“王爺……王妃……你們以為今日設局贏了？不……”他低低道，“‘老主人’要的，從來不是此刻就得到‘鑰匙’。他要的是，將恐懼的種子，種在你們心裡。”
他猛地仰頭，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嘯！
與此同時，暖閣方向，驟然傳來嬤嬤的驚呼和瓷碎裂聲！
“護駕！有人潛暖閣！”
蕭絕與沈清瞬間掠出偏廳，撲向暖閣！鐵梟衛蜂擁而至，將暖閣圍得水洩不通。
門被踢開，室燭火搖曳。兩名嬤嬤護在床榻前，紫蘇手持短匕，渾抖，卻牢牢擋在蕭珏和蕭玥前。地上躺著一個黑男子，四肢被暗衛特製的絆索纏住，正痛苦掙扎。
“王妃！此人從通風口潛，向小郡主的襁褓下毒，被奴婢及時發現！”紫蘇語速極快。
沈清一把抱起已驚醒、卻咬著沒哭的蕭玥，蕭絕則將蕭珏護在後，確認兩個孩子毫髮無傷，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看向被押至門外的柳三變，眼神已冰封萬里。
“這就是你說的‘種子’？”蕭絕一字一頓，殺意已如實質，“讓本王親眼看著有人險些傷及兒，讓本王的王妃夜夜驚懼，讓本王的子年便陷於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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