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玥眨眨眼。對“祖母”沒有記憶，只知道那是爹爹的孃親，已經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祖母會雕葫蘆，好厲害呀！”由衷讚歎，又了玉葫蘆，“玥兒也想要一個！”
蕭絕放下書，認真看著兒：“玥兒想要什麼樣的？”
蕭玥歪著腦袋想了想，小手比劃：“想要……小兔子！白白的，胖胖的，耳朵長長的！”
蕭絕角微揚：“好。爹爹給你雕。”
“真的嗎！”蕭玥眼睛亮晶晶的，撲上去摟爹爹的脖子，“爹爹最好了！”
蕭珏坐在不遠的小書案前，手中握著筆，卻沒有落字。
他著爹爹和妹妹，又向那枚溫潤的白玉葫蘆，烏黑的眼眸裡浮起一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嚮往。
他沒有說想要。
他只是低下頭，繼續描那半幅沒寫完的字帖。
“珏兒。”蕭絕的聲音忽然傳來。
蕭珏抬頭。
蕭絕看著他，目溫和而認真：“珏兒想要什麼？”
蕭珏握著筆桿，沉默了好一會兒。
“……孩兒想要一枚小鶴。”他輕聲道，聲音清清脆脆，“白白的，瘦瘦的，會飛的鶴。”
蕭絕著兒子，心頭微微一。
“好。”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溫聲道，“爹爹給珏兒雕。”
蕭珏垂下眼睫，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告訴爹爹，他夢見過那隻鶴。
夢裡，那隻鶴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獨自站在幽碧的潭水邊，著東南方向，久久不。
它好像在等誰。
又好像，只是累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歇歇腳。
是夜，蕭絕在書房燈下，對著兩方未經雕琢的和田玉籽料，落下了第一刀。
他從未學過雕刻，只能憑著記憶裡那枚玉葫蘆的廓，一點一點揣、試探。
玉屑簌簌落在案上，如細雪無聲。
沈清推門進來，手中端著一盞熱茶。沒有說話，只是將茶盞輕輕放在案邊，在他側坐下。
蕭絕抬眸，接過茶盞，卻沒有立刻飲。
“珏兒要的那枚小鶴，”他輕聲道，“我知他為何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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