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沉片刻,案道:“兵書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破嶺之計,首重探查地形。”
曾傑當即前一步,拱手請命:“此事不勞多慮,就由末將前往探查。地形未明之前,切不可輕兵馬。”
老太君肅然點頭:“好,眾將恪守將軍之令,按兵不,待將軍回報。”
曾傑行一禮:“屬下告辭。”隨即翻上馬,一人一騎,絕塵而去,直奔黑風嶺而行。
眾將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關外山道之上,心中無不暗贊:這等人,雖貌不揚,卻果敢智勇,真乃軍中奇才。
玉蘭關,沉沉寂寂,眾將披甲待命,焦躁如焚。
曾傑自奉命而去,已數日無音。初時眾人還可寬自持,說路途遙遠,或被山險耽擱。然一日過去,無訊息;兩日過去,仍無音信;至第三日,關已是惴惴不安。佘老太君靜坐帥帳之中,眉宇鎖,手中佛珠盤旋未停,心下生憂:“此行若有不測,如何是好?”五虎大將更是焦灼難抑,在校場中練兵馬時,早已按捺不住滿腔戰意,拳掌,恨不能即刻殺上黑風嶺,生擒元兇,救回兩位元帥。
正是眾人心懸不定之際,天剛明,忽聞西門方向,炮聲轟然一震,大地,如雷滾雲翻。帳中眾將齊然變,老太君霍地起,疾步至帥帳門前,一揮袖:“披掛隨我,登城!”
關門大開,塵煙撲面,老太君率諸將奔上城樓。方至垛口,只見遠旌旗蔽日,鐵甲如山,刀槍寒閃爍,宛如麥芒湧。五萬鐵騎排山倒海而來,連營紮下,帳幕佈,如浪鋪地,一眼不到邊際。中軍豎起一杆素大纛,黑字赫然:“三軍司令”。麾下將校數百,人人披亮甲,坐名駒,形貌各異,俱是驍勇猛士。
老太君凝目觀之,沉良久,轉首問陳世忠:“此乃何方之敵?”
陳世忠肅然答道:“正是西夏兵馬大元帥,名曰喪門烈。此人素有惡名,力大無匹,曾於西夏校場舉鼎稱雄,西夏王因此封他為主將。昔日小將敗陣之後,鄯善王便急召此人來援。”
老太君微微頷首,目卻愈加深沉:“如此,來者不善。”
正說話間,敵陣前一員猛將躍馬上前。此人形魁梧,膀闊腰圓,一張麵皮慘白如紙,眉眼下垂,眼神鷙,反須,遠如同弔喪之鬼。頭戴金盔,披黃金甲,外罩鹿絨袍,背八杆護背旗,坐下一匹黃驃馬,背後一柄大環刀,手執一狼牙棒,威風凜冽,煞氣人。
他勒馬而立,仰面大喝,聲若破鍾:“宋國小兒,速開城門,降者尚可留命!如若不然,喪門烈定踏平玉蘭關!”
話音未落,忽聽城戰馬嘶鳴,一員將軍策馬而出,金甲銀槊,威風凜然。只見那將,立馬前,朗聲應道:“你口出狂言,不知死活。報上名來,看我取你狗命。”
對方昂首大喝:“吾乃西夏大帥喪門烈。”
“哈,未戰先‘裂’,你這名兒倒是應景!”來將冷笑出聲,正是大宋震京虎呼延雲飛。
喪門烈面一沉:“你是什麼東西?”
“奉旨鎮邊之將,呼延雲飛!”雲飛朗聲而報,聲震敵營。
“陳世忠可在城中?”喪門烈再問。
“我問你,你問別人作甚?”雲飛冷聲回譏。
“他棄我西夏,投奔大宋,須得償命!”
“哼!你說殺就殺?看槊!”
話音未落,崑崙大槊破風而下,力沉如山,呼嘯而至。喪門烈急舉狼牙棒招架,只聽一聲巨響,槊與棒相撞,金鐵鳴,火星四濺。喪門烈軀劇震,連人帶馬退了數步,險些翻下馬背。
他穩住形,臉大變,心頭震駭:“此人氣力何其之盛?”
呼延雲飛催馬迫近,冷笑道:“適才只使八之力,尚未盡全功。再接我一槊!”
說罷,又是一槊飛落,風雷俱至。喪門烈不敢擋,催馬閃避。
呼延雲飛手持昆吾重槊,披鐵甲,坐騎躍如龍。對面喪門烈怒目而立,形魁偉,盔甲之上鐵片錯,宛如黑鐵鑄就的魔神,手中狼牙棒寒森森,恍若催命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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