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兄獻祭後,我掀了這男權天下》崔沅·筆墨山河 第十一夜 雲州七日(1)

作者:三兩六錢·4個月前

馬車駛雲州城時,正值暮春三月。

城牆巍峨,箭樓高聳,這座北地邊關重鎮歷經戰火洗禮,青灰牆磚上遍佈煙熏火燎的痕跡和尚未修補的裂痕。

城門,“”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下守衛計程車兵——竟有不子,玄甲紅巾,持槍肅立,目銳利如鷹。

崔沅過車簾著這一切,掌心微微出汗。

不是恐懼,是一種近乎灼熱的戰慄。

這裡是李昭華口中“新廈”的第一塊基石。是崔沅即將施展所學、驗證所思的第一個戰場。

馬車在城中穿行。街市已恢復了幾分生氣,店鋪陸續開張,行人往來,雖多數面有菜衫襤褸,眼中卻了流亡路上那種麻木絕,多了些張與好奇。

偶有孩追跑嬉戲,笑聲清脆——這在如今的世,幾乎是奢侈品。

但崔沅看得更深。

街角蜷的乞丐,屋簷下修補破網的婦人眼中深藏的憂慮,商鋪門前冷清的生意,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若有若無的腥與焦土氣息。

這座城,剛從戰火中息過來。

百廢待興。

馬車最終停在原雲州刺史府——如今是鳴軍臨時治所前。

府邸朱漆大門敞開,門前石獅缺了一耳,階上跡雖經沖刷,仍滲在石裡,呈暗褐。衛兵通報後,崔沅被引至正堂。

李昭華正在與幾人議事。見進來,起相迎。

“崔先生,一路辛苦。”李昭華今日未著甲冑,一常服,腰間僅懸一柄短劍,卻依舊英氣人。

指向側幾人:“這幾位是雲州目前暫理政務的屬——趙主簿、錢司戶、孫刑曹。”

三位中年男子起行禮,神恭敬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崔沅還禮,目平靜掃過——趙主簿眼神閃爍,錢司戶面白微胖,孫刑曹瘦削嚴肅。皆是前朝舊吏,城破後未逃,被留用至今。

“崔先生大才,昭華已向諸位介紹過。”李昭華開門見山,“自今日起,雲州民政諸務,由崔先生總攬。諸位需全力配合。”

三人對視一眼,趙主簿率先拱手:“崔先生遠來辛苦,不如先歇息幾日,悉環境……”

“不必。”崔沅聲音不高,卻清晰,“請將雲州戶籍、田畝、刑獄、倉廩、稅賦、工役等一應文書賬冊,即刻調來。我要一間靜室,七日,任何人不得打擾。”

靜了一瞬。

錢司戶乾笑:“這……雲州歷經戰,文書多有散佚,且卷帙浩繁,七日怕是……”

“能做多,是多。”崔沅看向李昭華,“請李帥允准。”

李昭華點頭:“照辦。”

又看向崔沅:“先生需要何人協助?”

“青鳶足矣。”崔沅道,“再撥兩個識字的子,要心思細、耐得住枯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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