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兄獻祭後,我掀了這男權天下》崔沅·筆墨山河 第十一夜 雲州七日(2)

作者:三兩六錢·4個月前

搶奪商鋪,偽造債據死人命。

看中人家兒,設計陷害其父獄,子被迫為妾。

一樁樁,一件件,卷宗上冰冷的字句背後,是無數家破人亡的慘劇。

而製造這些慘劇的元兇,許多至今仍逍遙法外,甚至就在雲州城中,或許此刻正躲在宅院裡,觀,等待時機反撲。

崔沅看得渾發冷。

不是恐懼。

是憤怒。

焚心蝕骨的憤怒。

終於明白李昭華為何說“另起地基”。

這樣的舊屋,從梁到柱,從磚到瓦,都浸了無辜者的。修補?怎麼修補?

唯有推倒。

徹底推倒。

黃昏時,孫刑曹來送新整理的案卷,見蒼白,眼窩深陷,忍不住勸道:“崔先生,這些陳年舊案,牽扯甚廣,且證據多已湮滅,不如……暫且擱置,以安人心為重。”

“擱置?”崔沅抬眼看他,“孫刑曹,若被害的是你的家人,你也能說‘擱置’麼?”

孫刑曹一窒。

“冤屈不平,人心如何能安?”崔沅低頭繼續翻閱,“這些案子,一件件都要理清。有冤的平反,有罪的追懲。鳴軍既佔了‘公道’二字,就要把這‘公道’,落到實。”

孫刑曹默然,拱手退下。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著燈下那個單薄卻直的背影,眼中閃過一複雜神

第五日,小院裡的文書分類已漸系。

木籤滿冊籍,紅籤最多,黃籤次之,藍籤寥寥。

崔沅開始整理思路。

鋪開一張極大的宣紙,用炭筆勾勒出雲州治理的脈絡框架。

核心問題:

戶籍混戶三千七百餘,多為豪強藏匿的佃戶、奴僕。

田畝侵佔 → 田被佔四千餘畝,民田被巧取豪奪者不計其數。

刑獄積冤 → 懸案八十九件,冤獄恐達半數。

倉廩空虛 → 賬面存糧三萬石,實存不足萬石。

胥吏貪腐 → 自錢司戶、趙主簿以下,形錯節的貪墨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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