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兄獻祭後,我掀了這男權天下》《天工開物:歐冶明傳》十四(1)

作者:三兩六錢·4個月前

歐冶明知道自己的問題。

不是啞嚨能振,聲帶能發聲,簡單的詞句能組合。但的話從裡出來,總像沒淬火的鐵——有形狀,但缺了那鋒利的、能刺穿什麼的勁兒。

在神機坊時,這不問題。丙字區不需要說話,只需要埋頭打鐵,鞭子會告訴你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停。

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有了學徒。

不止阿柴和小丫。訊息像風一樣在山谷附近的流民點傳開,說初穀有個鐵匠收徒,不問來歷,只考手眼。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逃婚的姑娘、喪夫的寡婦、被主家打殘了手指的婢

工棚從一間擴到三間,爐子從一座添到五座。叮叮噹噹的聲音從早響到晚,熱鬧得像個小作坊。

熱鬧是好的。但熱鬧帶來了問題:得教。

怎麼教?

試過像母親當年那樣,先講道理。那天早晨,五個學徒圍在淬火槽邊,清清嗓子,想說“鐵燒到櫻桃紅時水,溫差決定度”。

結果說出來的是:“紅……進水……。”

學徒們面面相覷。阿柴小心翼翼地問:“師傅,是多紅?進什麼水?多?”

張了張,沒聲了。

不是不知道,是說不出來。那些知識在裡,在手指的記憶裡,在耳朵的辨識裡,但就是不在舌頭上。它們像被困在鐵砧下的火星,明明在,卻蹦不出來。

放棄了說話。

開始示範。

第一次教淬火,選了最簡單的活——打鐵釘。

材料是鐵條,截三寸段。先打一示範。錘起錘落,十七下,鐵條變一頭尖一頭方的釘形。然後夾起,送爐膛。

學徒們屏息看。

盯著火。鐵在火焰裡慢慢變:暗紅、橙紅、亮黃。到黃裡出第一白時,夾出,轉向水槽。

但沒立刻浸

看向阿柴,招招手。

阿柴遲疑地走近。歐冶明抓住的手腕——很用力,不容掙——把的手拉到鐵釘上方,離釘尖一寸的地方停下。

覺。”說。

阿柴張地點頭。手懸著,什麼也覺不到。

歐冶明皺眉。換了個方式:把阿柴的手往下,直到指尖幾乎到釘

“熱?”問。

穿

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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