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兄獻祭後,我掀了這男權天下》《天工開物:歐冶明傳》十四(2)

作者:三兩六錢·4個月前

學徒們睜大眼睛看,但更多的是茫然。聲音的差別太微妙,們聽不出來。

歐冶明想了想。走到小丫面前——孩子正蹲在地上玩鐵屑,把亮晶晶的薄片排花的形狀。

“閉眼。”說。

小丫乖乖閉眼。

歐冶明拿起一塊鐵料,用錘子輕敲。叮。

“這是什麼?”問。

小丫皺眉,很認真地聽,然後猶豫地說:“像……像溪水石頭?”

歐冶明愣住。溪水石頭?這比喻……意外的準。鐵的聲音確實乾淨,像水流過鵝卵石。

換第二塊。咚。

“這個呢?”

小丫耳朵:“像……阿孃捶被子。悶悶的。”

阿柴在旁邊臉一紅。昨晚確實在捶打的棉被。

第三塊。錚——嗡——

小丫這次聽了好久。然後小聲說:“像……像蜂在鐵罐子裡飛。”

工棚裡靜了一瞬。然後阿柴“噗”地笑了,其他學徒也跟著笑。小丫睜開眼睛,有點不好意思地撓頭。

但歐冶明沒笑。

看著小丫,看了很久。孩子用的方式理解了聲音:不是碳含量,不是晶粒度,是溪水、捶被、蜂。這些比喻不確,但形象。形象到能讓人記住。

“好。”說。

然後轉向其他學徒:“你們也閉眼。”

一個接一個,學徒們閉上眼睛。歐冶明挨個敲鐵料,讓們聽,然後問:“像什麼?”

有人說像敲瓦罐,有人說像彈棉弓,有人說像遠打雷。答案五花八門,沒一個“正確”的。但歐冶明發現,當們把聲音和悉的東西掛鉤後,再聽,就能分辨出差別了。

後來阿柴能聽出碳高碳低了。問秘訣,說:“我就想,這塊鐵的聲音‘瘦’,那塊‘胖’。瘦的做刀,胖的打鋤頭。”

歐冶明不懂什麼是聲音的胖瘦。但知道,阿柴分對了。

小丫學得最快。

孩子不像大人,沒有那麼多“應該怎樣”的預設。

看歐冶明打鐵,不是看技,是看作本的韻律。

會模仿歐冶明握錘時手腕的角度,模仿呼吸的節奏,甚至模仿皺眉時眉心的褶皺。

有天下午,歐冶明在修一把崩了齒的鋸子。鋸齒需要重新開鋒,這是個細活,要用極小的三角銼,一個齒一個齒地磨。做得很專注,沒注意小丫什麼時候蹲到了旁邊。

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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