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兄獻祭後,我掀了這男權天下》《天工開物:歐冶明傳》十七(1)

作者:三兩六錢·4個月前

配重錘最後一次落下時,聲音不對。

不是木槌敲木楔那種實在的悶響,是空的、帶著迴音的“咚——”,像敲在空肚皮上。

歐冶明的手停在半空,耳朵豎起來,捕捉那點餘音在工棚樑柱間消散的軌跡。

出問題了。

蹲下,手指沿著投石機主樑的榫卯接索。榆木的紋理在掌心下起伏,像凝固的波浪。

到第三橫樑時,指尖到一道裂——很細,藏在影裡,眼幾乎看不見。但的指尖比眼睛準,裂寬度大約半頭髮,深度……屈指敲了敲。

聲音發空。

空腔。木頭部腐了,被蟲蛀了,或者乾燥時部開裂了。外面看還是完整的梁,裡頭已經了。

這種木頭,承不住投石機發時的扭力。

第一次試就會斷,斷的時候配重石會砸下來,作的人……

收回手,在子上。掌心有汗。

“師傅?”阿柴的聲音從後傳來,“東牆催第三批石彈……”

“等等。”歐冶明站起來走向材料堆。

那裡堆著備用木料,都是雲州周邊砍來的松木、杉木,輕,但韌勁不足。

需要木,榆木、棗木、最好的是鐵力木——那種木頭敲起來聲音像敲鐵,所以才鐵力木。

但這裡沒有。

走回投石機旁,盯著那道裂看。腦子裡開始計算:如果在這裡加一道鐵箍,箍要多寬?多厚?螺栓打幾個?力分佈會變,配重需要重新調……

“師傅。”阿柴又喚了一聲,聲音更急。

歐冶明沒應。抓起炭筆,在梁側快速畫線。鐵箍的位置,螺栓的孔位,加固的角度。畫到第三線時,筆尖“啪”地斷了。

炭筆是劣質的,芯子裡混了太多粘土。

盯著斷茬,有那麼一瞬,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有一種材料,比木頭,比鐵輕,可以澆鑄任何形狀……

火藥。

這個詞跳出來,像火星濺到手背。

直起,走向工棚最裡側的角落。那裡用破草蓆圍了個半封閉的空間,地上擺著十幾個陶罐,大小不一,有的還帶著裂紋——都是從廢料堆裡撿來的。

罐子旁邊是三個小陶甕,分別裝著硝石、硫磺、木炭。都是最糙的貨,硝石泛黃,硫磺結塊,木炭顆粒不均。

有配方。母親手札上那句模糊的話:“硝七硫一炭一,其暴烈,可開山破石。”

開山破石。

如果能控制它的暴烈,如果能把它變一種力,一種可以推、炸裂城牆、或者……加固樑柱的力?

退

滿

退

調

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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