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兄獻祭後,我掀了這男權天下》《天工開物:歐冶明傳》十八(1)

作者:三兩六錢·4個月前

手上的布條拆掉那天,掌心裡新長出來的皮的。

薄薄一層,像剛凝固的蠟,著底下管的淡青。歐冶明攤開手,對著晨看。

指腹的紋路還沒完全長回來,東西時有點木,覺不到木紋的起伏,也覺不到鐵的溫度。

握了握拳,又鬆開。骨頭沒斷,筋沒傷,只是皮的事。養半個月就能好。

但半個月太長了。

工棚外頭站了三十七個人。從視窗能看見他們的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長短不一,像一排列隊等待檢驗的坯件。有男有,年紀最小的看起來不到十五,最老的頭髮已經花白。

他們站得鬆散,互相之間隔著一兩步距離,眼神飄忽,有的盯著地面,有的著遠還在冒煙的城牆,只有數幾個敢往工棚裡瞟。

這些都是新招的匠人。雲州城破後,城裡城外加起來有上千號匠戶沒了生計。

鳴軍了告示,要重建工坊,管飯,給工錢,手藝好的還能匠籍——這是崔沅的主意,說:“得讓人有個盼頭。”

歐冶明不懂什麼盼頭。只知道,三十七個人,得有個地方安置,有活幹,有規矩。

不會立規矩。

把布條重新纏上——皮,不纏著磨得疼。推開工棚的門,走出去。

三十七雙眼睛同時轉過來。目上停了一下,又很快移開。有人在看跛著的左腳,有人在看臉上那道新疤,還有人在看纏著布條的右手。

走到他們面前,停下。沒說話,只是站著。

晨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有人咳嗽起來。

“我是歐冶明。”開口,聲音不大,但安靜中顯得清晰,“匠作司的主事。”

沒人應聲。

“你們。”頓了頓,“會什麼?”

一陣沉默。然後有人小聲說:“我會打鐵……以前在張家鐵鋪當學徒。”

“我會木工,做過傢俱。”

“我……我會編筐。”

“我會織布。”

聲音七零八落,像壞齒互相磕。歐冶明一個個看過去,記住說話的人的臉,還有他們聲音裡的猶豫、試探、或者那點殘存的驕傲。

“過來。”走回工棚。

三十七個人猶豫了一下,陸續跟進來。工棚很大,原本是雲州倉的一部分,現在清空了,地上還散落著稻草和麻袋碎片。四面風,但至有個屋頂。

走到牆邊,那裡堆著從舊工坊搬來的東西:幾把錘子,幾把鑿子,一箇舊風箱,半袋焦炭,還有一堆廢鐵料——都是攻城時撿的,箭鏃、刀片、盔甲碎片,混在一起,像一堆金屬的骸。

“這些。”指著那堆廢鐵,“今天,每人打一樣東西。隨便什麼。”

人群裡響起窸窣聲。有人皺眉,有人撇,有人眼睛亮了。

穿

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