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過百科圖書館的高窗,斜斜地灑在“軍事典籍區”的書架上,將一排排線裝書染暖金。這裡的書籍按朝代整齊排列,商周的青銅紋飾函套、秦漢的素布面、唐宋的燙金封皮,在書架上形一道錯落的歷史長卷。聞詠儀提著襬走在書架間,指尖偶爾拂過書脊——這已是本月第三次來這裡,前兩次是為靈玥的“武將之相”查閱商周將史料,今日則是特意為胤睿而來。
胤睿近日總在沙盤上模擬“騎兵對陣重甲兵”的戰,雖想法稚,卻約到了西北戰事的關鍵。聞詠儀想找些漢代對抗匈奴的兵書,為兒子的天賦尋些理論支撐,便徑直走向“漢代軍事區”。
剛走近書架,便察覺到異樣——其他朝代的書籍都排列得整整齊齊,唯有漢代區域的頂層書架,有一冊書微微向外傾斜,書脊與相鄰書籍錯開半寸,像是被人輕輕推過,又像是有什麼力量在裡面牽引,著幾分不尋常的“躁”。
聞詠儀心中一,手去夠那冊書——書名為《漢代兵書》,布面封皮已有些陳舊,邊角泛著淺黃。可的指尖還未到書脊,那冊書突然“啪”地一聲從書架落,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上,書頁在慣中自翻開,停在了第78頁。
連忙蹲下去拾,目剛落在書頁上,瞳孔便驟然收——這一頁記載的是“匈奴戰法”,其中一段文字用硃砂清晰標註:“匈奴善騎,喜戈壁突襲,晝伏夜出,常以清軍糧道為主要攻擊目標,重甲兵遇戈壁地形則機阻,難以及時馳援。”
這段話,竟與昨日收到的西北戰報完全對應!戰報中明確寫著“準噶爾騎兵襲擾清軍糧道,戈壁地形致重甲部隊行軍遲緩,三次馳援均未趕上”,連“糧道”“戈壁”“重甲兵”這些關鍵資訊都分毫不差。
聞詠儀的指尖輕輕落在硃砂標註,忽然到一微弱的溫熱——不是書頁本的涼薄,也不是的暖意,而是一種類似人溫的溫熱,彷彿這標註的墨跡還帶著“新鮮”的關聯,將書中的歷史戰法與當下的西北戰事連在了一起。
心中一震,快速翻閱前後書頁。第79頁的“騎兵訓練之法”、第82頁的“聯合作戰:輕騎護糧+重甲敵”,甚至第85頁的“戈壁地形紮營技巧”,都有用淺淡朱砂劃出的痕跡,雖不如第78頁清晰,卻也準地指向了西北戰事的破局點,像是有人提前為“劃好了重點”,就等來取。
“難道……是系統在引導?”聞詠儀抱著書站起,指尖挲著泛黃的書頁,心中漸漸明瞭——靈玥的武將質、胤睿的戰天賦,再到這本“自現”的《漢代兵書》,所有線索都在指向西北戰事。系統或許不是單純賦予子天賦,而是在過這種方式,讓有能力為朝廷出力,也為子的未來鋪一條“以功立足”的路。
不敢多耽擱,將《漢代兵書》抱在懷中,快步向圖書館外走。途經門口的登記臺時,負責記錄出的侍剛要開口詢問,聞詠儀便停下腳步,語氣鄭重地囑咐:“今日我來圖書館的記錄,暫時封存,不許向任何人提及——包括務府的人,也不許說我取走了《漢代兵書》。若有違反,按宮規置。”
侍愣了一下,連忙躬應道:“奴婢遵旨!定不會洩半個字!”
走出圖書館,晨風吹拂著襬,聞詠儀抱著書的手臂更了。在心中快速盤算:回書房後,先將戰報與兵書中的戰一一對應,整理出“輕騎護糧+重甲固守”的方案;再找胤睿聊聊,看看他的沙盤推演能否與兵書容結合,既能驗證兒子的天賦,也能讓方案更合實際;至於靈玥,待再大些,便可將兵書中的“武將之道”講給聽,讓的質天賦與理論知識相輔相。
漸漸升高,將的影子拉得很長,懷中的《漢代兵書》彷彿也變得沉甸甸的——這不僅是一冊古籍,更是系統賦予的“破局鑰匙”,是子天賦得以施展的“階梯”,也是在後宮中“以能立足”的底氣。
聞詠儀加快腳步,向景宮的方向走去。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既要謹慎整理方案,避免被人扣上“後宮干政”的帽子;也要好好引導子,讓他們的天賦在合適的時機綻放。而這本“自現”的兵書,便是這一切的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