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佬崽崽成團改造大清》第511章 康熙夜閱證,面色凝重重(1)

作者:搞笑恐怖小故事·6個月前

康熙六十一年冬月廿一的深夜,暢春園書房的燭火燃得格外滯重。銀霜的月從窗欞進來,落在龍案上堆積的奏章上,給那些硃批和墨字鍍了層冷白的。炭爐裡的銀炭快燃盡了,只剩下幾點暗紅的火星,偶爾裂一聲,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康熙已經坐在案前三個時辰了,面前攤開的那冊“胤禩黨結黨謀逆證據疏”,邊角已被他得發皺。

他重新拿起疏,指尖劃過第一頁的“證據提要”,目停在“十一月十二,廉親王胤禩訪胤璟府邸,言‘借萬民書、將士請願宮,順天應人’”這一行上。之前看馬爾泰的拉攏記錄,他只覺得是黨羽私下鑽營;看鄂爾多的手令和五萬兩軍需銀挪用,他雖震怒,仍存了“或許是胤禩管束不嚴”的念頭;可直到看到這段夜談記錄,那“順天應人”四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他心裡——這不是管束不嚴,是蓄謀已久的謀逆。

康熙的指節漸漸收疏的牛皮紙被出深深的摺痕。他想起胤禩平日裡的樣子,溫和恭順,每逢朝會都謹言慎行,連對宮人都和,可背地裡,卻藏著這樣一顆狼子野心。“朕待你不薄啊……”他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痛心,“封你為廉親王,讓你管著工部,你要什麼,朕何曾虧待過你?你竟要宮,要奪你弟弟的儲位,要毀了朕的江山!”

他猛地抬手,將案上的參茶盞掃落在地,青瓷盞“哐當”一聲摔得碎,茶水濺溼了龍袍的下襬,他卻渾然不覺。窗外的風似乎更烈了,吹得窗紙嗚嗚作響,像無數冤魂的哭訴——他想起廢太子時的盪,想起諸皇子明爭暗鬥的疲憊,本以為胤宸穩重、胤璟務實,儲位之事能漸漸安穩,卻沒料到胤禩藏得這麼深,布了這麼大的局。

“李德全!”康熙的聲音帶著抑的怒火,門外的李德全連忙推門進來,見地上的碎瓷和皇上鐵青的臉,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跪下:“奴才在!”

“傳張廷玉,即刻宮!”康熙的聲音不容置疑,“告訴他,有大事商議,不得耽擱!”

“嗻!”李德全不敢多問,爬起來就往外跑,棉鞋踩過碎瓷片,發出細碎的聲響,卻不敢回頭看一眼——他跟著康熙幾十年,從未見過皇上這般失態,想來那疏裡寫的,定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書房裡又恢復了寂靜,康熙彎腰撿起那冊疏,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茶漬,彷彿那不是罪證,而是燙手的烙鐵。他翻到附在後面的“暗衛落玉佩繪圖”,上面清晰地畫著纏枝蓮紋樣和“胤禩”“廉”二字,旁邊注著“確認為廉親王玉佩”。證據確鑿,連半分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張廷玉來了。他穿著一的一品尚書補服,顯然是從床上被醒後匆忙換上的,連朝珠都系得有些歪,卻依舊保持著老臣的沉穩,進門後先躬行禮:“臣張廷玉,叩見皇上。深夜叨擾,不知皇上有何要事?”

康熙沒讓他起,而是將疏推到案邊:“衡臣,你自己看。看看朕的好兒子,看看他背地裡都做了些什麼!”

張廷玉心裡一沉,連忙起走到案前,拿起疏仔細翻看。他的眉頭越皺越,手指在“健銳營武烈待命”“江南督聯名萬民書”“挪用軍需銀五萬兩”這些字句上反覆停留,呼吸也漸漸沉重起來。他為多年,見過無數黨爭,卻從未見過皇子勾結地方、手握兵權、圖謀宮的事,更何況是一向以“賢明”著稱的廉親王胤禩。

“皇上……”張廷玉看完疏,臉也變得凝重,他將疏放回案上,躬道,“此事非同小可,牽扯甚廣,既有關乎宗室面,更關乎朝堂穩定,萬不可輕舉妄。”

“輕舉妄?”康熙冷笑一聲,指著重疊在疏上的“順天應人”四字,“逆子都要宮了,朕還能坐視不管?衡臣,你說,朕該怎麼辦?立刻下旨將他拿下,押宗人府?還是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朕養了個謀逆的兒子?”

他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憤怒,張廷玉知道,皇上此刻最需要的不是附和,而是冷靜的建議。他定了定神,緩緩道:“皇上息怒。臣以為,此事需分兩步走:第一步,先查實證據真偽。雖疏條理清晰,但若能找到鄂爾多、張伯行等人對質,拿到親口供詞,方能讓胤禩無從抵賴;第二步,暗中佈局。即刻派人監視胤禩府邸及馬爾泰、鄂爾多等黨羽的向,防止他們狗急跳牆,做出刺殺、兵變之事。”

張廷玉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置,臣建議暫緩。如今離秋獼只剩半年,屆時宗室、蒙古王公皆會齊聚,皇上可借秋獼之機,當著眾人的面出示證據,既顯公正,又能震懾各方勢力,避免朝堂盪。若此刻倉促置,胤禩黨羽散佈謠言,恐會搖民心。”

康熙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張廷玉的話句句在理,他剛才是被憤怒衝昏了頭,此刻冷靜下來,也明白“穩”字的重要。胤禩經營多年,黨羽遍佈朝野,若是得太,萬一健銳營的武烈真敢兵變,或是江南督,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得對,”康熙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是朕太心急了。”他抬頭看向李德全:“李德全,傳朕的旨意,調二十名前侍衛,由你親自統領,暗中監控廉親王府,記住,只許看,不許,若有任何異,即刻回報!另外,讓都察院的史盯著馬爾泰、鄂爾多,看看他們近日都與哪些人往來。”

“嗻!”李德全連忙應道,心裡終於鬆了口氣——皇上肯聽張廷玉的建議,說明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衡臣,”康熙又看向張廷玉,語氣裡多了幾分託付,“查實證據的事,就給你了。你可暗中傳訊胤璟,讓他配合你,務必拿到鄂爾多、張伯行的親口供詞,不可走半點風聲。”

“臣遵旨!”張廷玉躬領旨,他知道,這是皇上對他的信任,也是一副千斤重擔——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窗外的天漸漸泛起魚肚白,炭爐裡的火星徹底熄滅了,書房裡瀰漫著一淡淡的寒意。康熙看著案上的疏,眼神又變得銳利起來——他不會再縱容胤禩了,這場儲位之爭,是時候畫上句號了。秋獼……他心裡默唸著這兩個字,手指在龍案上輕輕一叩,一個周的計劃,開始在他腦海裡型。

張廷玉告退時,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龍案後的康熙,只見皇上獨自對著那冊疏,背影顯得格外孤獨。他心裡嘆了口氣,轉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一場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做好萬全的準備,迎接這場註定要改變大清命運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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