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大佬崽崽成團改造大清》第591章 江南士紳隱田抗均田——民生署攜律查瞞產(1)

作者:搞笑恐怖小故事·6個月前

宸乾八年夏,江南蘇州的稻田已穗,青黃相間的稻浪裡,流民老周卻蹲在田埂上,盯著手裡那張皺的地租契約,手指因用力而攥得發白。契約上“每畝租五斗”的字跡,像刺紮在他心裡——這是他臨時租種士紳張萬霖薄田的憑證,可今年天旱,稻子長勢差,算下來收的糧還不夠租,昨天張萬霖的管家已帶著人,把他田裡僅有的幾捆青稻全拉走了,連種糧都沒留。

“爹,俺……”六歲的兒子小石頭拽著老周的角,小臉蠟黃,乾裂。老周懷裡僅剩的半塊乾窩頭,掰了一小半遞過去,自己卻嚥了口唾沫——這是他們父子今天唯一的口糧。

半年前,老周跟著流民隊伍從山東逃到蘇州,本以為能按均田令分到十畝地,可等了又等,只等來地方的一句“無主田暫缺,先租種士紳田過渡”。他後來才知道,蘇州的無主田不是缺,是被張萬霖這些士紳藏起來了——他們拿著幾百年前的族譜,說那些田是“祖產託管”,就算原主人早逃荒失蹤,也不到流民來分。

“不能就這麼算了!”老周咬了咬牙,把小石頭託付給同村的流民嬸子,自己揣著地租契約,沿著道往蘇州府城的民生署走。太曬得地面發燙,他走得腳底板起了泡,卻沒敢歇——再晚,小石頭可能連窩頭都吃不上了。

民生署的院子裡,蘇和正對著一堆文書發愁。均田令推行滿一年,江南報上來的“無主田分配率”寫著九,可他總接到流民私下遞來的字條,說“士紳藏田,分不到地”。他剛想提筆寫奏報,就見一個破爛衫的漢子跌跌撞撞闖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求您為俺做主!張萬霖藏了幾百畝田,還搶俺的稻子!”

老周把地租契約遞上去,又一五一十地說:“俺聽佃農說,張萬霖名下只報了五百畝,可他實際收租的田,連河邊的窪地算上,至有兩千畝!去年冬天,他還讓人把窪地的界碑換了,改‘張家族田’的牌子!”

蘇和看著契約上“五斗租”的高額數字,又想起胤宸之前的叮囑——“均田令若落不到流民頭上,就是空話”,當即拍了案:“你放心,朝廷絕不會讓士紳欺負流民!”他立刻讓人傳信給監察衛,請李銳帶一隊人手來江南,再讓人取來《宸乾律》和《均田令細則》,翻到“田懲”那一頁,紅筆圈出“田超十畝者,罰銀+收田”,心裡有了主意。

三日後,蘇和與李銳帶著二十名監察衛,直奔張萬霖的莊園。張萬霖穿著錦緞長袍,站在硃紅大門前,後跟著十幾個管家、佃頭,氣焰囂張:“蘇大人,李大人,不知臨寒舍有何貴幹?若是為均田令,我張家的田都在府有備案,族譜可證,可不是無主田!”

他說著,讓人捧來一疊泛黃的族譜,翻到某一頁:“你看,這是康熙年間的地契,這些田都是我張家先祖傳下來的,怎麼能分給流民?”

蘇和沒接族譜,反而遞過去一本地方糧冊:“張老爺,這是康熙年間蘇州府的糧冊,上面記著你家當時的田畝數——三百畝。可現在府備案是五百畝,你說的‘兩千畝’,剩下的一千五百畝,糧冊上怎麼沒有?”

張萬霖臉微變,強辯道:“那是後來買的田,只是沒來得及備案!”

“買的田?”李銳上前一步,拿出幾張佃農的證詞,“我們訪了三十個租你田的佃農,他們說,河邊那片八百畝窪地,去年還是無主荒田,你讓人種上稻子,就改‘族田’,連地契都沒有——這也是買的?”

張萬霖的額頭滲出冷汗,卻仍:“那些窪地是我派人開墾的,按規矩該歸我!”

“規矩?”蘇和舉起《宸乾律》,聲音擲地有聲,“《宸乾律》明定,無主荒田開墾後,若原主人無下落,需歸府分配給流民,不得私佔!你這八百畝窪地,原是明末貪的田,百年前就沒人管了,怎麼就了你的?”

說完,蘇和朝李銳使了個眼。李銳帶著監察衛直奔莊園後院的糧倉——佃農說,張萬霖把窪地的收,都存進了這個“族田糧倉”。糧倉的門被鎖著,李銳讓人砸開鎖,裡面果然堆滿了稻穀,牆角還放著幾本賬冊,上面清楚記著“窪地八百畝,畝產兩石,共收一千六百石”。

“張萬霖,你還有什麼話說?”蘇和拿起賬冊,對著圍觀的佃農和流民說,“這八百畝無主田,本就該分給流民,你卻私佔收租,還搶老周的稻子,按律當罰銀十萬兩,收回所有田!”

張萬霖癱坐在地上,看著監察衛把賬冊收走,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管家想上前求,被李銳一個眼神嚇退——監察衛腰間的刀,可不是擺樣子的。

訊息很快傳遍蘇州。老周和其他三十戶流民,跟著蘇和去分田——那八百畝窪地雖說是窪地,卻靠近河邊,能引水灌溉,比之前租種的薄田好多了,每戶分到近二十七畝,遠超當初承諾的十畝。老周站在自家的田埂上,著剛上的稻秧,眼淚掉了下來:“俺們終於有自己的地了!”

更讓蘇和意外的是,張萬霖被懲後,江南其他士紳慌了。十幾天,蘇州、杭州有十五戶士紳主到民生署申報瞞的田產,共一萬兩千畝,還說願意“配合均田令,為流民分田出份力”。蘇和趁機向胤宸奏請,出臺“士紳獻田獎勵”——主獻無主田的,朝廷賜“鄉賢”牌匾,允許在鄉學捐建時留名,子孫還能優先參加鄉學考試。

“這樣既給了士紳臺階,又能推進均田令,一舉兩得。”蘇和在奏報裡寫道,末尾卻加了句:“不過臣發現,仍有部分士紳私下串聯,說‘獻田是權宜之計,日後再想辦法收回’,需派監察衛持續監督,避免他們再生事端。”

此時的京城書房,胤宸看著蘇和的奏報,拿起硃筆在“持續監督”四個字上畫了圈。他知道,士紳牴均田令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解決了張萬霖,不代表徹底解決了問題,後續的疏導和監督,還得跟上——畢竟,均田令要的不是“一時的分田”,是“長久的安穩”。

窗外的夕照在奏報上,“江南士紳牴稍緩”幾個字,在下格外清晰。胤宸放下筆,向江南的方向,心裡清楚:這場改革,還沒到鬆口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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