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特勒力過掩護，他的膛重重撞在對方中鋒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依然頑強地起跳，指尖勉強幹擾到了對方的出手。籃球在籃筐上顛了兩下，最終還是掉了進去。
“嘟——”裁判示意兩分有效。
特勒落地後，雙手撐著膝蓋，大口著氣，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在木地板上。他看了一眼記分牌——98：105，時間只剩下最後35秒。
大勢已去。
這是他們九天的第六場比賽，也是連續的第三個客場。疲憊像一層溼冷的棉被，包裹著每一個穿著金球的球員。
最終，湖人以99：107輸給了孟菲斯灰熊。特勒拼下了28分7籃板，尼古拉·約基奇再次打出令人驚豔的14分11籃板8助攻的準三雙，米德爾頓也命中了4記三分。但這一切，在球隊整能枯竭和換陣容捉襟見肘面前，顯得杯水車薪。
更室裡一片沉寂，只有冰塊撞擊按桶的聲音和重的呼吸聲。
“夥計們，抬著頭，”臨時頂替霍林斯接採訪的助理教練達爾文·哈姆走進來，聲音帶著鼓勵，“我們戰鬥到了最後，只是今晚運氣不在我們這邊。回去好好休息，準備下一場。”
話雖如此，但每個人都清楚，問題不在於一場比賽的運氣。
飛回杉磯的專機上，總經理米奇·庫普切克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正羅列著自由球員名單。他的眉頭鎖，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名單上可用的人選寥寥無幾。要麼是年邁衰、移速度堪比老爺車的老將，要麼是技糙、只有一蠻力的莽夫，再不然就是一些從未在NBA證明過自己的發展聯盟球員。
他嘗試聯絡了幾個還算悉的名字。
“嘿，傑森（特里），有興趣來杉磯嗎？我們這裡需要一些老將的經驗……”
“米奇，我很激，但我剛在休斯頓安定下來，而且……你們現在的狀況……”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禮貌的婉拒。
“科裡（馬蓋），你的狀況如何？我們需要一個能得分的側翼……”
“說實話，米奇，我的膝蓋已經不允許我應對那麼集的賽程了。抱歉。”
他甚至聯絡了不久前被裁掉的“老貓”莫布里，得到的也是類似的回覆。
現實冰冷而殘酷。 儘管湖人頭頂著“兩連冠王朝”的環，但在明眼人看來，他們此刻就是一個深陷傷病泥潭的巨坑。那些尚有即戰力的自由球員，寧願去一支有穩定出場時間的樂區球隊，或者志在衝擊季後賽的中游隊伍，也不願意來湖人“救火”，因為這不僅意味著巨大的能力，更可能因為表現不佳而影響自己下一份合同。
更重要的是，湖人為了保持未來薪資空間的靈活，只能提供底薪短合同。這在當前的困境下，毫無吸引力。
庫普切克疲憊地了太，合上了平板。他看了一眼機艙後方，那個塞爾維亞胖新秀正戴著耳機，看著比賽錄影，手指還在膝蓋上比劃著；特勒已經裹著毯子沉沉睡去，眉宇間還帶著一揮之不去的疲憊。
外部援軍，看來是等不到了。
庫普切克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菲爾，”他的聲音帶著一沙啞，“是我，米奇。是的，剛輸給灰熊……我想，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只能部挖潛，指那些孩子們能撐得更久一點……”
電話那頭，退休在家中休養的菲爾·傑克遜靜靜地聽著，目投向窗外杉磯的夜空。他知道，這支他傾注了心的王朝球隊，正被迫迎來一次最殘酷，但也可能是最重要的淬鍊。所有的力，都將傾瀉在那些年輕，卻已然開始閃耀的肩膀上。
飛機劃過夜空，載著一支傷痕累累的王朝之師和一群被迫快速長的年輕人，飛回杉磯。前方的路，依舊黑暗，但他們只能靠自己，索著繼續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