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室裡死氣沉沉,像一座剛剛被攻陷的城堡。汗水和失敗的氣息混合在一起,抑得讓人不過氣。範埃克塞爾用巾裹著頭,埃迪·瓊斯眼神空地著櫃,霍里默默地整理著幾乎沒怎麼用過的護。3-2的巨大劣勢,以及失去沙克後那令人絕的三連敗,幾乎乾了這支球隊所有的氣神。他們似乎已經提前聽到了系列賽終結的哨音。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打破了沉寂。它並不算特別洪亮,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冰冷和堅定,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
“所以,你們已經決定投降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說話的人——科比·布萊恩特。他剛剛沖洗完畢,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但他的眼神卻異常乾燥,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火焰。那不是一個18歲年失敗後應有的迷茫或委屈,那更像是一個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早已看敗的老將的眼神。
範埃克塞爾嘟囔了一句:“投降?科比,看看現實吧!沙克不在了,我們試過了,本打不過他們……”
“打不過?”科比打斷了他,他走到更室中央,目掃過每一位垂頭喪氣的隊友,“我們贏下了G1和G2,在沙克傷前,我們也幾乎拿下了這一場!告訴我,是什麼讓我們贏下了那兩場?僅僅是沙克嗎?”
他停頓了一下,讓問題敲打著每個人。
“不。是我們每個人都相信我們能贏!是我們用防守限制了他們的擋拆,是我們用快速的移撕開了他們的防線!沙克是我們的基石,但他從來不是我們唯一的武!”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現在,全世界都認為我們完了。在說,沒有沙克,我們一文不值。爵士隊可能已經在想著慶祝了。鹽湖城的球迷覺得他們只需要再輕輕推我們一下,我們就徹底垮了。”
科比的目變得無比銳利,彷彿能穿更室的牆壁,直視那所謂的“現實”。
“但這就是我們想要的結局嗎?穿著這湖人球,以一場潰敗告別這個賽季,然後整個夏天都聽著別人說‘看吧,沒有奧尼爾,他們什麼都不是’?”
“不!”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刃,“我絕不接!”
更室裡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科比上散發出的那種強大的、近乎偏執的信念震懾住了。
“他們以為科比·布萊恩特會放棄?他們以為杉磯湖人會跪下投降?”他的語氣帶著一嘲諷,隨即化為鋼鐵般的決心,“聽著,夥計們,系列賽還沒有結束。我們還有一場比賽要打。回到我們的主場。”
他走到每個人面前,看著他們的眼睛。
“尼克(範埃克塞爾),我需要你像以前那樣無所畏懼,用你的速度去衝擊斯托克頓,讓他難!
埃迪(瓊斯),我需要你找回你的防守,鎖死霍納塞克,同時準備好接我的傳球,投中那些該死的空位三分!
羅伯特(霍里),我需要你在線像個鬥士一樣,讓馬龍每一次得分都付出代價!
我們每一個人!”
最後,他站回中央,彷彿一位即將帶領士兵發起最後一次衝鋒的將軍。
“他們贏了三場,是的。但他們還沒能贏下第四場!他們還沒能真正淘汰我們!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還站在斯臺普斯中心的地板上,戰鬥就沒有結束!”
“忘記比分!忘記外界說什麼!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打好接下來的48分鐘!把比賽帶回鹽湖城!然後,再打48分鐘!讓他們看看,杉磯湖人究竟是由什麼組的!”
科比的言論像一劑強心針,猛地注了這支瀕臨崩潰的球隊。他話語中沒有毫的迷茫和疑問,只有對勝利堅定不移的和近乎狂妄的自信。這種超越年齡的領導力,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耀眼和可靠。
範埃克塞爾扯掉了頭上的巾,眼神重新聚焦。埃迪·瓊斯深吸一口氣,坐直了。霍里停下了手中的作,重重地點了點頭。
更室裡的氣氛悄然改變,失敗的霾被一種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決絕所取代。
科比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隊友,最後說道:
“沒有人相信我們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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