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神聖的責任？”
妻子憤怒中帶著悲涼，“我再也不信那一套了。”
“砰！”
毅然決然的關門聲，如同一個句號。
妻子的聲音從幕布的隙中出來，“我必須弄清楚，究竟是這個世道錯了，還是我這個妻子錯了！”
高闊的禮堂中，久久無聲。
只有妻子的聲音餘音嫋嫋，在廷堂上縈繞。
漸漸的，有人啜泣，有人義憤，有人慷慨，還有人想衝到後臺去，揍那丈夫一頓。
後臺的演員全都上臺，站好了隊形。
這是最後的閉幕節目，臺上臺下齊唱《送別》。
可眼睛往下一嘍，場面那一個，都一鍋漿糊了，嘛是嘛都分不清了，黏糊糊的一片。
禮堂中只聽到“娜拉娜拉啦啦啦”的聲音，像是同時湧進來一千五百個報。
“啪啪！”
張伯苓起拍手，跑到臺上手，高聲道，“同學們，我給大家安排一份作業！”
這個王炸一齣，像是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沸反盈天的氣氛立馬降溫。
張伯苓揮手道，“我的作業是，娜拉出走之後，迴歸到現實，有沒有出路？的出路又在哪裡？”
這是個好問題，夠這幫孩子琢磨個十年二十年的了。
張伯苓哈哈一笑，走到演員前頭轉，“預備，唱！”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
“您走好，下次再來！”
夥計躬著子起門簾兒，袁凡走出旅館。
一陣江風迎面而來，饒是他不畏寒暑，也是一個哆嗦。
相比北邊兒冬天的乾冷，南邊兒的溼冷更讓人難。
尤其是這長江邊上，水是真不要錢，北風從對岸過來，添上長江的水汽，就像是一塊冰糊在臉上。
“小滿，跟上……”
話沒說完，袁凡自顧自地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次去英吉利，本來是讓小滿跟著的，為了這次西遊，小滿興致地學了一個冬天的洋文，都會問“好罵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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