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啦！”閨端出最後一道菜——番茄蛋湯，紅的番茄和金黃的蛋花在清湯中浮沉。
兩人再次坐在餐桌前。
窗外，天漸暗，路燈一盞盞亮起。城市的夜景過玻璃窗，為這頓晚餐的背景。曾嫣夾起一塊排骨，醬濃稠，澤紅亮。咬了一口——質爛，甜中帶酸，酸中回甘。米飯粒粒分明，帶著稻米的香氣。西蘭花脆，蒜蓉的香味滲進每一朵花蕾。
“好吃嗎？”閨問，眼睛裡映著燈。
“好吃。”曾嫣說，聲音有些哽咽。
“你怎麼了？”閨察覺到異樣。
“沒什麼。”曾嫣搖搖頭，出一個笑容，“就是覺得……能這樣一起吃飯，真好。”
閨愣了愣，然後也笑了：“傻不傻，我們不是天天一起吃飯嗎？”
是啊，天天一起。
在重生前的那些日子裡，們就是這樣——白天各自上班，晚上回家做飯，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聊天。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生活。
而現在，曾嫣重新擁有了它。
用所有超凡力量換來的平凡。
珍惜每一口飯菜的味道，珍惜每一句閒聊的溫暖，珍惜這個房間裡的一切——碗碟撞的聲音，電視裡播放的新聞，泰迪在桌下鑽來鑽去的靜，閨說話時的手勢，燈投在牆上的影子。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是選擇的生活。
晚餐後，兩人一起洗碗，然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劇很狗，演員演技浮誇，但們看得很投，偶爾吐槽幾句，偶爾猜測接下來的發展。泰迪趴在兩人中間，睡得四仰八叉，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九點半，閨打了個哈欠：“我困了，先去洗澡。”
“嗯。”
浴室傳來水聲。
曾嫣繼續看著電視，但心思已經不在劇上。看著這個客廳——沙發是和閨一起挑的，茶几是二手市場淘來的，牆上的掛畫是某次旅遊時買的紀念品。每一件品都有來歷，都有故事。
這些故事，組了的生活。
平凡，但完整。
閨洗完澡出來，頭髮溼漉漉的，裹著浴巾：“你去洗吧，水溫剛好。”
“好。”
曾嫣走進浴室。熱氣還未完全散去，鏡子上蒙著一層水霧。手抹開一片，看到鏡中的自己——臉紅潤，眼神平靜，角帶著自然的弧度。這是一個健康的、普通的年輕，沒有任何超凡的特質，沒有任何藏的秘。
開啟淋浴，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
水流沖刷皮，帶走一天的疲憊。洗髮水的泡沫在頭髮上堆積，散發出薰草的香味。沐浴的膩，巾拭時的，吹風機熱風拂過頭皮的溫暖——這些覺如此，如此真實。
洗完澡，換上睡，回到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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