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皇家海軍！
這兩個詞，彷彿帶著一種魔力。
他們之前是什麼？
兵部下屬的水師，是陸軍的附庸，是運兵運糧的船伕。
可現在，這個瘋子一上來，就給他們畫了一張大餅。
一套包到極點的禮服，一個“皇家”的頭銜。
他用最淺，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在他們和隔壁的“泥子”之間，劃下了一道涇渭分明的鴻。
我們，和他們，不一樣。
我們是貴族，他們是農民。
哪怕這只是一個名頭，一個空架子，也足以讓這些憋屈了半輩子的水師將領，心頭燃起一團火。
“高大人……”杜楚客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玩味，“這‘皇家’二字，可是陛下親封的？”
“他封不封，我說了就算！”高自在蠻不講理地一揮手，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回頭我寫個摺子讓他蓋個章就是了。小事。”
眾人：“……”
這天下，敢把皇帝的玉璽當蘿蔔章用的，怕也只有眼前這位了。
高自在發洩完了，似乎也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元帥大服”。
“行了，別在這杵著了，跟奔喪似的。”
他下一揚，指向那間比陸軍部小了一圈的主廳。
“所有人，都給老子進來！現在，立刻，馬上，開會！”
說完，他理都不理眾人，轉就走，那巨大的燕尾在後劃出一道囂張的弧線，像一面招搖的旗幟。
薛萬徹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若有所思的杜楚客，最後把目投向了對面的月亮門。
他彷彿能想象到，平公主李秀寧聽到這邊靜時，會是怎樣一副表。
這位陸軍出的悍將，突然覺得，這事兒……好像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他悶哼一聲，大步跟了上去。
羅士信一言不發，如同影子般隨其後。
杜楚客笑著搖了搖頭，也邁步走。
幾個書吏小吏，連忙抱著文書筆墨，小跑著跟進。
只有老匠人何稠，被人從堆滿圖紙的庫房裡拖出來的時候，還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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