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山眼睛亮了一下。“王爺的意思是,讓天皇兩頭敵?”
陳九斤點了點頭。“咱們不守京都。咱們拖。拖到德川將軍出兵,拖到天皇的兩萬大軍糧草耗盡,拖到那些觀的大名看清形勢。京都,不過是一座空城。要不要,無所謂。”
他抬起頭,看著張鐵山。“傳令下去,全軍準備撤離。把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燒掉。”
張鐵山一怔:“燒掉?”
“燒掉。”陳九斤的聲音很平靜,“二條城,所,公卿們的府邸,全都燒掉。天皇回來,看到的是一座廢墟。他的心了,仗就沒法打了。”
張鐵山抱拳,轉去傳令。
京都,所。
皇后抱著年的皇子,在殿的角落裡,渾發抖。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猛地抱皇子,將他的臉埋在自己口。
門被推開,一個銀灰的影走了進來。皇后閉上眼睛,等待著什麼。可那影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門口,聲音沙啞:“皇后殿下,打擾了。”
皇后睜開眼,看著那個站在門口的人。他穿著一件銀灰的金屬骨架,腰間懸著太刀,面容沉穩,目深邃。
“你……你要做什麼?”皇后的聲音在發抖。
陳九斤看著,沉默了片刻。“天皇陛下已經回師了,不日將抵達京都。本王不會傷害殿下和皇子,殿下可以放心。”他頓了頓,“但在下要帶殿下離開京都。”
皇后的臉一下子白了。“你要帶我們去哪?”
陳九斤沒有回答。他轉過,朝後的人擺了擺手。幾個穿著銀灰外骨骼計程車兵走進來,站在皇后和皇子邊。
“殿下,請。”張鐵山的聲音儘量放得和。
皇后咬了咬牙,抱著皇子站起。的在發抖,可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出了所。皇子伏在肩上,瞪大眼睛,看著那些銀灰的影,不哭也不鬧。
陳九斤站在所門前,著那些正在撤離計程車兵。三千青萍軍,從二條城、從所、從各城門撤出,匯聚到京都南郊。他們的後,火沖天。
二條城燃起來了。所燃起來了。公卿們的府邸也燃起來了。大火在夜風中蔓延,橘紅的火映紅了半邊天,將京都的夜空燒一片暗紅。
陳九斤著那片火,心中沒有惋惜。京都是北朝的政治中心,是天皇的象徵。
陳九斤想到了二十一世紀的自己,燒了京都也算為民族大義報了仇。
毀了它,天皇的心就了。天皇的心了,這兩萬大軍就了一盤散沙。
“王爺,”張鐵山走到他邊,低聲道,“皇后和皇子已經上車了。”
陳九斤點了點頭。“走。”
三千青萍軍,帶著南朝天皇、北朝皇后和皇子,在夜的掩護下,向南撤退。
後,京都的大火還在燃燒,將整座古城籠罩在一片橘紅的暈中。佛寺的鐘聲在火中鳴響,沉悶而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