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南之功，兄弟們沒給您丟臉！如今東南有難，正是用我等之時，豈能因為些許困難就在後面清福？”
“那才是真的丟了頭兒的臉，丟了我們斥候營自己的臉！”
王鐵柱也在一旁幫著唐延海說話：
“頭兒！老唐說得對啊！您看看，韓忠鎮守幽州，田慶鎮守雲州，小石頭鎮守西域，林坐鎮山東，各個獨當一面。”
“而小五更是能總督四道兵馬……就連沉千那小子，都去東南當上靖海校尉了！”
“他們都是跟著您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如今都了封疆大吏，為國建功！”
“俺王鐵柱要不是這雙不爭氣，俺也恨不得再去戰場上為頭兒開疆拓土！”
“老唐他本事大，心氣高，如今還只是個將軍，您就給他個機會，讓他也立個大功，不比韓忠他們差！”
王鐵柱的話樸實，卻中了唐延海心更深的一層。
唐延海臉微微漲紅，卻沒有否認，只是目更加倔強地看著趙暮雲。
趙暮雲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這兩位生死與共的老兄弟。
他何嘗不知唐延海的能力和傲氣？
又何嘗不知王鐵柱話語中的撼與期盼？
“老唐，”趙暮雲聲音低沉，“你和柱子是我的好兄弟，你的能力，我從未懷疑。”
“此番回京，我本就打算稟明陛下，擢升你為都督同知，或外放為一鎮節度使，獨當一面。”
“新部門的統領，只是過渡，亦是歷練新領域。你的前程，我自有安排，絕不會虧待。”
“頭兒！”
唐延海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前所未有的激，甚至有一傷，“末將的軍功，要自己一刀一槍去掙！要象韓忠、林他們那樣，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拼出來！而不是靠頭兒您的安排，靠留在西京擺弄新火來升晉爵！”
“那樣得來的都督、節度使，末將……之有愧！也絕不要！”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深深一躬：“頭兒！請給末將一個機會！讓末將帶著斥候營的兄弟去東南！”
“哪怕只是協助沉千校尉偵察敵，襲擾敵後！末將定會證明，斥候營的刀，不僅能平定蜀地，也能斬斷倭寇的爪牙！絕不會讓頭兒失！”
涼亭一片寂靜。夜風吹過，帶來遠約的更鼓聲。
趙暮雲看著唐延海因激而微微斗的肩膀，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和近乎執拗的驕傲，心中百集。
他想起三年前，在延慶墩那個風沙漫天的日子，正是唐延海和王鐵柱，最先響應他近乎瘋狂的出堡增援黑駝山的決定，義無反顧地跟著他衝出烽燧臺和未知的危險。
那時的信任與熱，至今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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