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最後通牒如同一塊沉重的雲,籠罩在黎明星上空,倒計時在基地每一個主螢幕的角落無聲跳,提醒著所有人迫在眉睫的危機。然而,帝國顯然不打算給他們三十天的息時間。幾乎在通牒發出的同時,無形的絞索已經開始收。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負責監測星系引力場和超速訊號擾的部門。
“報告!檢測到多個高強度超速攔截場在星系外圍生!覆蓋了主要貿易航線和潛在撤離路線!”
“遠端探測訊號到強烈干擾!我們對外界的知範圍正在被急劇!”
老骨頭站在指揮台前,看著星圖上黎明星周邊逐漸亮起的、代表封鎖區域的紅圈,臉沉。帝國的行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辣。這不是簡單的軍事威懾,而是要將黎明星徹底變一座孤島,切斷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絡,包括貿易、資訊甚至可能的盟友支援。
“能分析出封鎖艦隊的規模和部署嗎?”老骨頭沉聲問道。
“干擾太強,無法確掃描。但據能量特徵和場強分佈模型推測,至有一個帝國驅逐艦分隊,輔以相當數量的護衛艦和電子戰平臺。”報分析員的聲音帶著凝重,“他們佔據了所有關鍵引力跳躍點,形了立封鎖網路。常規通訊……幾乎不可能穿。”
指揮室裡一片寂靜,只有裝置執行的嗡鳴和人們沉重的呼吸聲。被全面封鎖,意味著他們無法獲得外界的資補給,無法與自由之翼、破碎星帶的新盟友以及其他潛在同者取得聯絡,更無法得知帝國的下一步向。如同被蒙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困在籠中的野,只能被等待獵人的最終審判。
“我們的儲備資還能支撐多久?”老骨頭看向後勤主管。
“食和水經過嚴格配給,可以維持四十五天左右。但能源晶、戰艦維修備件、特別是希號大修所需的大型結構件……庫存嚴重不足,最多支撐二十天。如果‘星芒’平臺全力運轉,能源消耗會更快。”
希號艦長趙巖,儘管上還纏著繃帶,也堅持來到了指揮室,他眉頭鎖:“希號的核心結構損傷需要專用船塢和裝置才能修復,現在只能進行應急理,戰鬥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沒有外部補給,我們就是坐困愁城。”
絕的氣氛再次開始瀰漫。實力的絕對差距,像冰冷的宇宙真空,侵蝕著每個人的信心。
“坐困愁城?”老骨頭重複了一句,渾濁的眼睛裡卻閃過一不服輸的狠厲,“帝國以為斷了我們的路,我們就只能等死?他們忘了,黎明星是怎麼從一堆垃圾裡建起來的!我們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裡找路!”
他猛地一拍控制檯,聲音斬釘截鐵:“他們封鎖的是常規渠道!那我們就用非常規的辦法!”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他上。
“還記得林小子昏迷前,一直在研究的那個‘幽魂’計劃嗎?”老骨頭看向旁邊幾位核心工程師。
幾位工程師一愣,隨即眼中亮起芒。“幽魂”計劃,是林啟基於艾莉資料庫中的一些古老通訊理論和“熵核”引發的靈,提出的一種利用宇宙背景量子漲落和特定能量頻率進行超遠端、極難被攔截的通訊技構想。同時,也包含了一種小型的、短程的、能量簽名極低的跳躍信標設計。當時因為技難度太高、能量需求太大且並非最優先專案,只是停留在理論設計和量基礎實驗階段。
“老骨頭,您的意思是……重啟‘幽魂’計劃?”
“可是,林先生不在,很多關鍵引數和能量引導模型我們無法解決啊!”
“而且,構建穩定的量子通訊節點和微型跳躍信標,需要消耗大量稀有材料和能量,我們庫存張……”
面對質疑,老骨頭沒有毫搖:“正因為林小子不在,我們才更不能停下腳步!引數不懂,就一遍遍試錯!模型不對,就大家一起想辦法!材料不夠,就去拆!拆那些不重要的裝置,拆那些暫時用不上的非核心模組!能量不夠,‘星芒’平臺不是還能部分運轉嗎?也要出來!”
他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帝國想困死我們,我們偏要讓他們知道,黎明星的聲音,他們封不住!黎明星的路,他們也斷不了!”
“從現在起,立‘幽魂’專案組!我親自牽頭!集中基地所有最好的通訊、能源和材料工程師!優先分配一切所需資源!”
老骨頭的決斷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抑的雲。儘管前路艱難,但至,他們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一個可以力一搏的目標。
接下來的日子裡,黎明星基地彷彿化為一個巨大的、高速運轉的實驗室和工坊。在巨大的生存力下,所有人的潛能都被激發了出來。
工程師們圍著林啟留下的、關於“幽魂”計劃的殘缺圖紙和資料,日夜不停地爭論、計算、模擬。沒有林啟那種對能量和結構的超凡直覺,他們就依靠最笨拙但也最可靠的方法——集智慧,一點一點地啃骨頭。失敗了,就總結教訓,調整引數,再來一次。
材料車間裡,工人們小心翼翼地拆解著一些備用的居住模組、非關鍵的生產線,甚至是一些從垃圾星時代留下來的、原本打算作為紀念品的老舊裝置,只為了提取其中蘊含的微量稀有元素和特殊合金。
能量分配中心,“星芒”平臺在工程師們的心調控下,以超出設計負荷的功率,艱難地汲取著跳躍點的狂暴能量。大部分能量被用於維持基地基本運轉和防,但總有一小部分,被小心翼翼地分流出來,注到基地深一個被嚴防護起來的實驗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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