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冷笑一聲,隨後說道:“草原並非鐵板一塊,瓦剌、韃靼、兀良哈三部矛盾重重。”
“朕要派能言善辯之臣出使,拉一派打一派。特別是對原本駐守大寧的兀良哈三衛,他們本就是大明舊部,朕要過互市、冊封,甚至軍事威懾,他們重新歸附!”
“讓他們做收復大寧的急先鋒,絕不能讓他們再給瓦剌、韃靼人帶路!”
李賢忍不住讚歎道:“陛下此計大妙!兀良哈三衛悉地形,若能為我所用,勝過十萬雄兵。”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策——後勤與善後。”
朱祁鎮深吸一口氣,神變得凝重。
“打下來容易,守下來難。開平和大寧地塞外,氣候惡劣,以前將士們都不願去。但聖皇爺爺告訴朕,西拉木倫河、老哈河流域土地沃。收復之後,必須立刻推行大規模軍屯!”
“讓駐軍自己種糧,減輕地運糧力。同時,將地流民、罪犯遷徙過去,充實人口,恢復農商。”
“朕要讓這兩個孤懸塞外的據點,重新變有造能力的城市,而不是吞噬錢糧的無底!”
文華殿一片寂靜,只有朱祁鎮鏗鏘有力的聲音在迴盪。
曹鼐、李賢、徐有貞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敬佩。
眼前的這位皇帝,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被王振牽著鼻子走的年天子,也不是那個只會喊打喊殺的莽夫。
他在聖洲的七年,在朱高燧的調教下,已經蛻變了一個深諳帝王心、懂得穩紮穩打的政治家。
“陛下,有此四策,何愁北虜不滅?何愁故土不復?臣願領命督辦糧草,誓保前線無憂!”
曹鼐率先跪倒在地,抖著聲音說道。
“臣等願為陛下效死!”
李賢與徐有貞也齊齊跪下。
朱祁鎮看著跪在地下的三位重臣,心中湧起一豪。
他知道,只要按照這個計劃一步步走下去,開平與大寧必能重回大明版圖。
“好!朕會下令京營編練新軍,由國公朱儀主抓此事,張懋、李鶴、孫鏜等分別執掌一營。”
朱祁鎮上前扶起曹鼐,同時示意李賢、徐有貞平。
“朕將這收復失地的重任,託付給你們與京營新軍。曹卿統籌全域,李卿負責吏治與後勤,徐卿負責擬定的軍事調與外文書。朕要在明年八月之前,看到大軍集結完畢!”
“臣等領旨!”
三人躬領命。
當他們退出文華殿時,夜已經如墨。
曹鼐走在最前面,著滿天星斗,心中慨萬千。
大明,真的要變天了。
復位後的皇帝,正在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修補著這個帝國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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