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在沙發上鋪了一條淺藍的毯子，茶几上放了一盆梔子花，窗臺上擺著從舊家搬來的那幾盆綠植和那束已經幹標本的雛。乾花的花瓣已經變了深黃，但形狀還在，像一些被時間凝固的琥珀。
“這束花你還留著？”我看著那束雛，心裡湧上來一複雜的緒。
“留著，”站在窗臺前，用手指輕輕了乾枯的花瓣，“這是送的。我不會扔。”
沒有說“若晴”的名字，但我知道說的是誰。
“蘇晚——”
“何迪，你不用說什麼，”轉過來看著我，“我留著這束花，不是因為我覺得欠的，而是因為我想記住。記住有一個人，在我跟之間沒有贏家的況下，選擇了善良。這種人不應該被忘記。”
我走過去，站在旁邊，看著窗臺上那束乾花。過窗戶照在花瓣上，那些已經失去水分的花瓣在線下幾乎是明的，像一些用薄紙折的小花。
“若晴如果知道你還留著，會很高興的。”
“真的嗎？”
“真的。就是這樣的人。”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何迪，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了，你會不會也留著什麼東西？”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會分開。”
笑了，笑聲很輕，像風吹過乾花的聲音。
搬進新家之後，我們的生活進了一種新的節奏。
每天早上七點，鬧鐘響的時候，蘇晚總是賴在床上不肯起來。會把被子蒙在頭上，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抗議聲，然後把一條搭在我的上，像一隻拒絕起床的貓。
“蘇晚，起來了，要遲到了。”
“再睡五分鐘……”
“你昨天也這麼說，結果遲到了半小時。”
“那是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今天的我要做一個準時的人。”
“那你起來啊。”
“我在醞釀。”
我手掀開的被子，尖了一聲，一團，用枕頭擋住了臉。
“何迪！你幹嘛！”
“幫你醞釀。”
從枕頭後面出半張臉，瞪了我一眼，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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