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站在臺上看了看，又走回畫室，用手指了牆壁。
“何迪，你覺得呢？”
“我覺得好。離我公司近，你上班坐地鐵也方便。畫室夠大，採也好。房租在你的預算之。”
“但是……”咬了咬，“房租要五千五。我工資加畫畫的錢，每個月大概能剩六千。房租就去掉五千五，只剩下五百塊。”
“我也出一半。”
“不要，”搖了搖頭，“說好了我付房租的。”
“那你就別租五千五的，租個便宜的。”
“可是我喜歡這套。”
站在畫室的窗前，照在上，的頭髮在線下幾乎是棕的，耳朵上那顆小珍珠耳釘閃著和的。看著窗外，表很認真，像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何迪，要不……你先借我一半？等我以後賺了錢再還你。”
“不用借，我直接出。”
“不行，”轉過來看著我，“我不要你的錢。我要的是跟你一起生活，不是讓你養我。如果你出房租，那就不是‘我們一起’了，是‘你在幫我’。”
“蘇晚——”
“何迪，你聽我說，”走過來，站在我面前，仰著頭看我，“我知道你有錢。你賣一輛車的提夠我畫一年的畫。但我不想這樣。我想靠我自己。我靠我自己開了畫展，靠我自己買了料和畫布，靠我自己付了現在這個房子的房租。我不想因為你是我男朋友就改變這一點。”
“但你剛才說讓我借你一半。”
“借是借，給是給。借的要還，給的不需要還。我要的是借，不是給。”
我看著，忽然覺得跟一年前那個在展廳裡說“好看就行”的孩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那時候的是一朵被風吹得到飄的公英，現在的是一棵種在土裡的花——扎得還不夠深，但已經在努力往下長了。
“好，”我說，“借你一半。寫借條。”
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真的要寫借條？”
“你說的，借的要還。寫了借條才算借。”
“何迪，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笑著捶了我一下，“別的男朋友都是搶著付錢，你倒好，還要寫借條。”
“別的男朋友是別的男朋友，我是我。你不是說不要我養你嗎？那我們就按你說的來。”
看著我，眼眶紅了，但角翹得很高。
“何迪，你知道嗎，你每次這樣的時候，我都覺得我找對人了。”
“哪樣？”
“就是……你尊重我。你不會因為我窮就同我，不會因為我能賺錢就依賴我，也不會因為我想靠自己就嘲笑我。你就是……接我本來的樣子。”
“你本來的樣子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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