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如，楊毅和十幾個塢堡主站在城頭，著下方橫遍野的戰場。步兵與寨中工匠加上各吳堡的鄉兵正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殘骸，腥味與硝煙味在暮中瀰漫。楊毅被眾塢堡主簇擁在中間，這些平日裡獨霸一方的豪強此刻滿臉狂熱，眼神里滿是敬畏與崇拜。
“帥！您真是天神下凡啊！”吳堡主攥著拳頭，聲音因激而抖，“兩萬竇家軍啊！咱們以前想都不敢想能打贏這樣的仗，您竟憑著那個‘鐵疙瘩’和天雷，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這簡直是神蹟！”
張堡主連忙上前一步，拱著手連連作揖：“帥！若不是您，咱們這些塢堡早被竇家軍踏平了！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所有人的主心骨，您說往東，我們絕不敢往西！”
楊毅舒了一口氣，目掃過眾塢堡主，沉聲道：“這一仗下來，咱秦嶺大山往後該沒人敢輕易踏足了。此役靜之大，足以驚朝廷，他們定然不清咱們的虛實。”
眾堡主紛紛點頭，連聲應和：“是是是！帥說得極是！有您在，咱秦嶺就是銅牆鐵壁！”
楊毅抬手了，繼續道：“我已令騎兵分十隊，分十個方向追擊殘兵，一個活口也不許留。往後這訊息傳到天下人耳中，只會是竇家軍兩萬甲士，浩浩殺奔咱神仙寨，最終卻銷聲匿跡、片甲無存——連首都被秦嶺吞得乾乾淨淨，連一痕跡都尋不到。這可比‘全軍覆沒’更讓人膽寒，往後誰還敢打咱的主意？”
話音剛落，眾塢堡主便發出一陣驚歎，看向楊毅的眼神愈發熾熱，連連稱讚：“妙！實在是妙！帥高瞻遠矚，這一下，咱神仙寨的威名可要傳遍天下了！”
楊毅坐在前寨的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聽著下方的戰況彙報。武馳滿臉興地步上前，高聲道：“帥！此戰大獲全勝！竇家軍兩萬餘人全軍覆沒，咱寨裡犧牲了1180多位兄弟，剩下的幾乎都帶傷！”
楊毅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眉頭鎖，沉聲道：“立刻給犧牲的弟兄們發放卹金，嚴格按照寨規的最高規格來，絕不能虧待了他們的家屬。”
武馳連忙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楊毅抬手止住他，繼續道：“等追擊殘兵的騎兵回來，讓他們用最快的時間整備。這次，我只帶騎兵出發，以最快速度直搗竇家老巢。”他眼中閃過一厲，語氣斬釘截鐵，“把竇家的家產徹底清空，所有金銀珠寶，我要用來給我的幾位媳婦做聘禮！”
楊毅帶上剩下的1800多騎兵如黑洪流，劈開秦嶺的晨霧，朝著竇家老巢疾馳。楊毅這一路是托沒電就換馬，把他折磨的要死。
一路風餐宿，日夜兼程，馬蹄與車碾過山川河谷，秦嶺的廓漸漸遠去，前方竇家老巢的城池，已在煙塵中約可見。
竇家老巢依山而建，青黑的城牆順著山勢蜿蜒，高達三丈的城牆上佈滿了垛口，箭樓如猛虎獠牙般矗立在四角，遠遠去，整座城池如同盤踞在山巔的巨，巍峨而森嚴。城牆由巨大的青石板砌，隙間填滿了糯米石灰，歷經百年風雨依舊堅固異常，城門前的吊橋高高吊起，護城河的水面泛著冷，著一生人勿近的威嚴。
正午的灑在城牆上，折出冰冷的澤。城樓上的守兵正懶洋洋地靠在垛口邊，有的拭著兵，有的閒聊著家常——自從竇家主力傾巢而出征討神仙寨，他們便沒了往日的張，只當這是一場穩贏的戰役，只等著前方傳來捷報。
突然，一名守兵無意間瞥向遠方，瞳孔猛地收，手指著地平線的方向，聲音帶著音嘶吼：“敵襲！是騎兵！好多騎兵！”
城樓上瞬間炸開了鍋，守兵們紛紛湧到垛口邊，順著他指的方向去。只見遠的塵土沖天而起，一道黑的洪流正朝著城池疾馳而來，馬蹄聲如同驚雷，隔著數里都能清晰聽見。近2000輕騎排整齊的陣列，如同出鞘的利刃，帶著肅殺之氣，轉眼間便近了護城河。
“怎麼會這麼快？主力部隊呢？”守城校尉臉煞白，雙手抓著城牆的青磚，指節泛白。他後的1000守兵更是作一團，有的慌慌張張地去搬弓箭，烽還有的甚至嚇得。
多達的30名鮮卑神箭手早已搭箭上弦，漢人短打下的臂膀繃，箭頭直指城樓上的守兵。楊毅騎著托，停在騎兵陣前，抬頭著那巍峨的城牆，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城樓上的驚惶失措，在他眼中，不過是覆滅前的最後掙扎。
城門後的議事堂裡，竇家幾位元老癱坐在椅子上，往日的威嚴然無存。大長老竇坤扶著雕花柱子，花白的鬍鬚抖個不停，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喃喃自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咱們兩萬銳，那是能橫掃邊地的虎狼之師，怎麼會……怎麼會就這麼沒了？”三長老猛地站起，口劇烈起伏：“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主力剛出發半個月，按路程，就算敗了，訊息也該先到啊！”
楊毅抬手，騎兵陣瞬間安靜下來。他扯著嗓子喊，聲音穿風，傳遍整座城池：“竇家的人聽著，你們傾巢而出的兩萬主力，已經被我埋在了秦嶺！開門投降，我留你們全”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城樓上的守兵渾一僵。有人下意識地搖頭，彷彿不願相信這殘酷的事實，可城下騎兵上的肅殺之氣，還有那30名鮮卑神箭手冰冷的眼神，又讓他們不得不面對現實。議事堂裡，竇坤猛地捶了一下桌子，老淚縱橫：“降……降了吧……至能留竇家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