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7-3補給點陷了某種詭異的平靜。外圍的腐蝕荒地一片死寂,連最常見的低階變異都很見到,彷彿所有的活都被前方B7核心地帶的激烈戰鬥吸引或驚走了。
林薔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恢復上。那顆A級生命晶核的效果遠超的預期。溫潤磅礴的生命能量不僅快速滋養著乾涸的神力,連帶著因支而產生的暗傷也在緩慢癒合。將晶核存放,同時嘗試引導一微弱的空間能量,小心翼翼地包裹、浸潤著桌上那佈滿裂痕的星紋,試圖喚醒它部那微弱的聯絡。
修復的過程極其緩慢,幾乎看不到進展,但至,星紋沒有再繼續“死寂”下去,偶爾能到一極其微弱的、彷彿沉睡中翻般的悸。
白薇的狀態則有些微妙。獲准在陸燼指定的一名焚炎技士(一個沉默寡言、代號“扳手”的年輕人)的陪同下,每天在特定時間段接被嚴保管在指揮通訊區特殊容的核心。接被嚴格限制在非理接的純能量應層面,並且全程錄音錄影。
每次接回來,白薇的眼神都會變得更加複雜。告訴林薔,能從核心中“讀取”到一些極其破碎、混的畫面和資訊流:無暇的純白實驗室,流淌著金的培養槽,溫的低語,然後是刺耳的警報、迸裂的容、席捲一切的黑暗與汙染……還有,一個模糊的、不斷重複的編碼片段——似乎指向某個特定的“個編號”或“培養序列”,與自己潛意識深某個被忘的印記部分吻合。
“它……可能不是‘另一個實驗’。”一次接回來後,白薇臉蒼白地對林薔說,“它給我的覺,更像是一個……‘母本’?或者,是所有‘伊甸分支’產最初的能量模板?只是它被汙染、被扭曲、被強行催生那個可怕的‘織繭’……現在剝離出來的,只是它最原始、最核心的一點點‘原始碼’。”
這個推測讓林薔和眼鏡都陷了沉思。如果核心是“原始碼”或“母本”,那白薇就是基於此“編譯”出來的“品”?這解釋了為何們能量同源,但白薇相對穩定而“織繭”卻畸形崩潰。
“那個‘錯誤’和‘汙染’,很可能就是導致‘生命搖籃’計劃失敗、乃至腐毒山脈異變的關鍵。”眼鏡分析道,“這顆核心的價值,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它不僅是鑰匙,也可能是……瞭解災變源的視窗。”
正因如此,李靜博士在得知核心的存在和陸燼的保管決定後,幾乎每天都要過加頻道向周凜、甚至試圖繞過周凜直接聯絡指揮部,言辭懇切(或者說急迫)地要求參與研究,聲稱只有科研所備解析其深層奧秘的技能力。但都被周凜以“等待指揮部命令”和“陸隊長全權負責”為由擋了回去。補給點裡,科研所的人和其他非戰鬥人員看雜貨鋪眾人的眼神,也變得更加微妙和探究。
胖子對這種氛圍很不適應,嘟囔著“覺像被關在籠子裡被人圍觀”。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廚房(臨時搭建的)和卡車旁邊,研究怎麼把有限的補給做出花來,或者保養車輛裝備。小刀則依舊如同影子,沉默地執行著守衛和警戒任務,與焚炎隊員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卻又有著奇異的默契。
眼鏡利用這難得的“休整期”,整理了從進腐毒山脈以來的所有資料,結合醫療站的分析結果,試圖構建更完整的“生命搖籃-伊甸分支-腐毒汙染”關聯模型。他有一個模糊的猜想:腐毒山脈的汙染,可能並非單純的輻或生化洩,而是“生命搖籃”計劃某種失敗實驗導致的、涉及能量本質層面的“規則汙染”或“概念扭曲”。那些晶化現象、能量流、乃至變異的詭異特,或許都是這種深層扭曲的表現。
這天下午,林薔正引導著生命晶核的能量進行一個小周天迴圈,覺神力恢復了大約七,對空間能量的控也恢復了往日的流暢。嘗試著更主地“呼喚”星紋,將更多純的生命能量和溫和的空間漣漪渡。
就在全神貫注之際——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震鳴,從星紋部傳來!
林薔猛地睜開眼,只見桌上那佈滿裂痕的短,表面那些玄奧的銀紋路中,有一小段極其細微的紋路,竟緩緩亮起了一微不可察的、彷彿呼吸般的淡銀芒!雖然芒微弱到幾乎消散,並且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就重新暗淡下去,但那確實是“活過來”的跡象!
“有反應了!”林薔心中一喜,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這證明了修復是可行的!星紋的“靈”並未完全泯滅!
正準備再接再厲,營房的門被敲響了,是眼鏡,臉比平時更加嚴肅。
“老闆,有況。”眼鏡走進來,低聲音,“我剛剛監聽到(過一些非常規手段)前敵指揮部與周副隊長之間的部分通訊片段。‘清道夫’主力在鬼影峽谷外圍的推進遇到了骨頭,損失比預期大。峽谷部似乎存在著某種……‘領域’的能量場,越靠近核心,對現代電子裝置和能量武的干擾、削弱越嚴重,很多裝備失靈,只能依靠異能者和近戰。而且,出現了新的、更難纏的變異種類,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利用峽谷的混能量。”
林薔的心沉了下去。這可不是好訊息。現代軍隊的優勢很大程度上依賴於裝備和火力,一旦裝備失效,個的戰鬥力差距會被環境無限放大。
“還有,”眼鏡繼續道,“指揮部似乎在考慮調整方案,可能短原定的一線清剿時間,轉而採取建立外圍封鎖、重點清除高威脅目標的策略。這意味著,我們這類後勤補給點的重要可能會提升,但也可能……為更顯眼的目標,或者被要求向前挪,支援更靠近前線的位置。”
“周凜那邊有什麼反應?”林薔問。
“周副隊長正在重新評估補給點的防部署,並要求所有人員檢查武和近戰裝備。他剛剛還派人來問,我們的恢復況,以及……能否提供一些額外的、對能量干擾環境適應較強的裝備或建議。”眼鏡推了推眼鏡,“看來,前面的力真的不小。”
林薔沉片刻。提供裝備建議?他們雜貨鋪確實有一些“土法”改造的玩意兒,比如胖子做的、用變異材料強化的冷兵,或者眼鏡用廢舊元件攢的、抗干擾能力稍強的簡易通訊中繼。但這些在正規軍眼裡可能上不了檯面。
不過,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展示價值,換取更多的自主權和資源。
“告訴周凜,我們有一些應對能量干擾環境的經驗和小玩意兒,可以分。另外,我們團隊基本恢復戰鬥狀態,可以承擔更多的警戒或巡邏任務。”林薔決定道,“但前提是,我們必須有相對獨立的行許可權,不能被打散混編。”
必須確保團隊的整,尤其是在這種可能越來越危險的環境下。
眼鏡點點頭,正要出去,又被林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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