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這詞兒在末世聽著有點扯。林薔和陸燼誰也沒提。一堆事兒著:聯盟要運轉,“搖籃”得盯著,新蹟座標要排查,還有那艘不知道貓在哪兒的“探路者”號……哪來的空閒私人假期。
可事就這麼巧。
“尋星”小組據新破譯的線索,鎖定了西南邊一個疑似導航或通訊用的次級蹟,位置挨著翡翠營地老家。季銘川委員親自找來了。
加通訊裡,季委員聲音平和:“聯盟需要人去實地看看,評估價值,儘量安全地帶回資料。翡翠營地同意配合,派嚮導。”
他頓了頓:“這地方有幾個特點。第一,相對孤立,能量場穩定,攻擊比腐毒山脈那個低得多,可能比較安全。第二,它可能就是個‘路標’或者‘訊號站’,技價值高,直接威脅小。第三……”
季委員的影像看向兩人,眼裡帶了點難得的:“你們倆最懂‘織星者’蹟,還有直接接經驗。更重要的是,你們剛結伴。委員會覺得,由你們倆帶支幹小隊去,專業上合適,也能……算是給‘聯盟標杆’安排個結合工作與休整的出差。就當是,”他笑了笑,“末世版的月旅行吧。”
林薔和陸燼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無奈和一……心。拋開“月”這詞兒,這任務確實相對安全,技意義明確。能離開紛爭中心,去個未知但可能有希線索的地方,本就像“放風”。
“隊伍規模?”陸燼問,算是答應了。
“幹。你倆,加上小刀偵察,周宇搞技,翡翠營地出嚮導和量護衛。總共別超過八個。輕裝,快去快回。”季委員說,“河谷和聯盟的事,老吳他們會暫時頂著。給你們……兩週時間。”
兩週。在輒幾個月的任務裡,算短差了。
隊伍很快定下:林薔、陸燼、小刀、周宇,翡翠營地那邊青葉親自帶隊,再加兩個悉地形的年輕獵手。胖子傷沒好利索,留守。人好蔽。
出發前一晚,林薔在空間收拾東西。星紋輕輕嗡鳴,傳遞出一種平靜的、帶著期待的波,和之前在腐毒山脈的覺不一樣。這讓安心不。多備了空間農場的高能食、淨水,還有白薇特製的加強版傷藥。
陸燼仔細檢查每件裝備,包括他給林薔修過的那把短刃。他還弄來一對改良的骨傳導耳機,短距離加通訊,確保在複雜環境裡兩人能隨時聯絡。
“聽說西南邊林子,溼氣重,蟲子多還有毒瘴。”林薔分著裝驅蟲藥,隨口說。
“嗯。”陸燼往靴側了把塗好防鏽油的戰匕首,“青葉們有經驗。”
安靜了一會兒,陸燼忽然開口:“季委員的簡報裡提了句,座標點附近有個舊時代的小溫泉眼,末世後地質變反而留下來了,水質可能有點療愈效果。”
林薔手上作一頓,抬眼看他。陸燼臉上沒表,就是耳朵尖好像有點紅。
“……哦。”林薔低下頭繼續裝藥,角翹了翹。這算……陸燼式的“行程規劃”?
第二天清早,小隊坐兩輛偽裝過的全地形車,悄悄離開河谷,往西南開。
前半段路枯燥又小心。他們繞著廢棄公路和叢林小道走,避開變異地盤和不穩定的輻區。周宇一路擺弄探測裝置,眼鏡在後方遠端支援。青葉和的人展現了厲害的叢林本事,總能找到安全的路和水源,用特殊植趕蟲子。
林薔和陸燼話不多。陸燼開車警戒,林薔觀察環境,用星紋知能量流。但兩人默契越來越明顯。一個眼神,一個小作,就懂對方意思。休息時,陸燼自然把水分多的果子遞給林薔;林薔在他檢查車時,默默遞上合適工。
小刀還是老樣子,像影子一樣在周圍游弋警戒。周宇對什麼都好奇,不停問青葉植知識,或者記錄地質現象。
幾天後,他們深西南群山。林子更了,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纏繞,空氣裡是溼的腐葉味和淡淡花香。能量背景平和,但那種屬於“織星者”的、冰冷規律的波,開始從星紋和林薔的知裡清晰起來。
按座標指引,他們在一片泛著淡藍霧氣的山谷外停下。霧在下折出迷離的暈。裝置顯示谷能量讀數高,但頻譜穩定,沒攻擊輻或神干擾跡象。
“就是這兒了。”青葉指著被藤蔓和巨大蕨類半掩的谷口,“我們的人以前遠遠看見谷里有‘柱’在特定時候出現,但霧太大,沒人進去過。老人說這兒是‘沉睡之眼’,不能打擾。”
林薔看陸燼。陸燼點頭:“按計劃,我、林薔、小刀進去。周宇,谷口設監測點,保持聯絡。青葉,麻煩你們在外圍警戒。”
分工明確,各自行。林薔、陸燼、小刀穿上輕便防護服,帶好裝備,小心走進淡藍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