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正式調任教育部的第三週，遇到了第一個真正的挑戰。
“你要去‘鐵砧’營地辦臨時學校？”
林薔放下手裡的圖書清單，看著站在櫃檯前的眼鏡。他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夾，鏡片後的眼睛帶著罕見的焦慮。
“鄭老師發回的報告。”眼鏡把最上面一份檔案推過來，“‘鐵砧’營地是聯合防衛軍在腐毒山脈外圍建立的一個前線哨站，有三百多名士兵和一百多隨軍家屬。其中有四十多個孩子，最大的十二歲，最小的才四歲。他們……沒有學上。”
檔案裡夾著幾張手繪的畫——簡陋的鉛筆線條，畫著持槍計程車兵、簡陋的帳篷、還有幾個火柴似的小人。其中一張畫著一個孩子坐在石頭上，旁邊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想上學”。
“鄭老師說，他原本計劃回程時繞道去一趟，但忘谷那邊的語言教學進展比預期慢，他至還要待兩個月。”眼鏡推了推到鼻尖的眼鏡，“教育部討論後決定，派一個小組先去‘鐵砧’營地，至把基礎的識字和算課開起來。我……我主申請了。”
林薔翻看著檔案。營地條件簡陋，沒有固定教室，沒有教材，甚至沒有足夠的紙筆。更麻煩的是，那裡的孩子絕大多數從記事起就生活在軍營環境中，對“學校”這個概念完全陌生。
“你一個人去？”問。
“還有一個助手，剛畢業的師範生，小雨。”眼鏡苦笑，“很有熱，但沒經驗。所以實際上……主要靠我。”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眼鏡頓了頓，“我可能需要帶些東西。教材、文、還有……一些能吸引孩子注意力的教。”
林薔想了想：“文化中心有一些多餘的繪本和練習本。我還可以幫你準備一些科學小實驗的材料——你之前課堂用過的那些，孩子們很喜歡。”
“謝謝。”眼鏡鬆了口氣，但眉頭依然皺著，“但我真正擔心的是……怎麼讓那些孩子坐下來學習。報告說，他們從小跟著父母在軍營長大，很多孩子七八歲就會用槍，會設定陷阱，會辨識危險。但讓他們安靜地坐在那裡認字、算數……可能比讓他們跑五公里還難。”
這個問題很現實。林薔回憶起自己在末世早期的經歷——那時候，生存是唯一的教育。認字不如認路，算數不如運算元彈。
“也許……不用強迫他們‘坐下來’。”緩緩說，“既然他們悉軍營環境，可以把教學融軍事訓練。比如，用擊訓練教角度和距離計算；用野外生存教植知識和地理；用戰略遊戲教邏輯和團隊合作……”
眼鏡眼睛一亮：“你是說……把知識包裝他們悉的形式？”
“對。”林薔點頭，“教育不是要把孩子從一種生活拉進另一種生活，而是在他們現有的生活基礎上，拓展新的可能。”
走到文化中心的多功能區，從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那是記錄社群活的觀察筆記。
“你看，胖子教烹飪時，孩子們學得很快，因為他們覺得那是有用的技能。小刀教防時，孩子們很專注，因為他們知道那能保護自己。所以關鍵不是‘教什麼’，而是‘為什麼學’。”
眼鏡認真記下這些話：“那我得重新設計課程大綱……”
“我幫你。”林薔說，“今天下午，我們把現有的教材梳理一遍，看看哪些能改編適合營地孩子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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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文化中心的後院了臨時教材編寫部。
眼鏡把他準備帶去的所有材料都攤開：識字卡片、算練習冊、科學啟蒙讀本、還有他之前課堂用過的各種實驗材。
林薔負責篩選和改編。源初核心的知識庫讓能快速評估每份教材的適用，並結合營地的實際況提出修改建議。
“這個識字卡片太‘和平’了。”指著一套畫著小和水果的卡片，“營地的孩子可能對武、工、地形更悉。我們可以做一套新的——一面畫實（槍、帳篷、地圖），另一面寫名稱和拼音。”
眼鏡立刻手。他畫工一般，但勝在準確。很快，一套全新的識字卡片雛形誕生了：狙擊槍、野戰刀、指南針、地形圖……
“算課可以用彈殼計數。”林薔翻著練習冊，“或者用軍事資分配來設計應用題：如果一箱餅乾有二十包，五個士兵每人每天吃兩包，夠吃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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