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靜地敘述起往事,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當年他求娶我母親時,何等信誓旦旦。後來勾搭上沈知漪,便聯合那人做局,設計讓我母親‘主’同意納妾門。”
“母親起初還信他是被算計,心允了,卻引得我外祖的震怒。再後來……不知緣由,母親與外祖父大吵一架,自此與孃家斷絕往來,也失了最後的倚仗。”
好久沒有出現的原主記憶,此刻再次浮現在腦海裡——母親早逝,沈知漪被扶正,原主被趕去雜房,吃的是餿冷剩飯。”
“穿的是下人都不如的破,輒打罵,而慕容錚對此視若無睹,眼中只有沈知漪所出的慕容雪和慕容鋒。
最後,原主更是被慕容雪命令下人活活打死……這般父親,豈止不配為人?
“他放任沈知漪母待原配嫡,只疼妾室所出子,這等行徑,早已不配‘父親’二字。”
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快意掠過的眼角眉梢。
“不過,想到他如今子嗣斷絕,又中‘枯榮散’,最多還有一年半載便要油盡燈枯,慢慢衰弱而死……我這心裡,倒是舒暢得很。”
玄雲聽了慕容晴的那番話,以為想起舊事傷懷,便悄悄給霍山遞了個眼。
霍山也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勾起了師叔祖不愉快的回憶,連忙補救道:
“咳,師叔祖,咱們打聽他,主要還是想他的底。畢竟接下來若真有蜱蠱戰,他可是這邊的主帥。”
“瞭解他的帶兵能力和軍中威信,也能大概判斷大燕這邊能抵擋多久不是?”
慕容晴見他倆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由失笑:
“你們不必如此,我怎麼會為那些傷害過我的人而傷心?方才沉默,只是在計算‘枯榮散’還有多久見效。”
霍山鬆了口氣,嘿嘿笑道:
“那就好!說起來,那兩味‘好藥’,還是我們幾個老頭子提供的呢。”
玄雲見氣氛緩和,便開口提醒:
“師叔祖,您不是要出去逛逛麼?再耽擱,可真要到用午飯的時辰了。”
“說得是,走吧。”慕容晴起,一行五人便離開了客棧,融了玉衡關略顯嘈雜卻充滿生氣的街道。
他們信步而行,慕容晴頗有興致地看了看邊城特有的手工皮、造型獷的飾品。
還買了幾樣小巧別緻的玩意兒和一些當地特的糕點小吃,分給眾人嚐鮮。
霍山和玄雲也東張西,聶鋒與凌嶽則保持著護衛的警覺,目不著痕跡地掃過四周。
逛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玄雲見前方有一家茶樓,便提議道:
“師叔祖,前面有家茶樓,不如進去歇歇腳,喝杯茶,也能聽聽本地的趣聞。”
“也好。”
五人進了茶樓,在二樓尋了個靠窗又能縱觀大堂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清茶和幾樣茶點。
茶樓里人聲不高不低,三教九流皆有,正是探聽訊息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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