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兩個著面、像是本地有些份的中年男子走了上來。
一人材微胖,麵皮白淨,言談舉止間帶著幾分衙門裡養出來的、略顯刻板的氣;
另一人則形偏瘦,眼神活絡,滴溜溜轉著打量四周,著料子考究卻不過分張揚,手指上戴著一枚水頭不錯的玉扳指。
他雖無明顯的威,但眉宇間有種有恃無恐的鬆弛,不像普通商戶那般謹小慎微。
慕容晴只略一打量,心中便將其定為——背後有靠山、且這靠山多半與府或軍方有關的商人。
兩人在慕容晴他們鄰桌坐下,絡地招呼夥計上了一壺好茶。
那微胖男子剛落座,便長長嘆了口氣,了額角:
“唉!這兩日衙門裡忙得腳不沾地,連口安穩茶都喝不上,可算是得半日閒了。”
偏瘦男子聞言,好奇地傾問道:
“哦?盧兄,你們縣衙平日裡不是清閒得很嗎?邊關軍務歸軍營,地方治安也有駐軍協理,能有什麼大事忙這樣?”
“別提了!”微胖男子又是一嘆,臉上帶著煩悶與無奈。
“還不是城裡方員外家那個不的紈絝兒子,方天賜!最近鬧出的么蛾子是一樁接一樁,沒個消停!”
一提起方員外家的紈絝,偏瘦男子眼睛一亮,顯然是聽說過不:
“方天賜?那個有名的浪子?他不是一貫招貓逗狗、眠花宿柳嗎?怎麼,如今鬧得更厲害了?我倒是風聞,自從他姐姐攀上了高枝,這小子越發肆無忌憚了?”
“誰說不是呢!”微胖男子聲音低了些,卻恰好能讓鄰桌的慕容晴他們聽清。
“以前不過是仗著家裡有幾個錢,惹了麻煩,方員外出面賠錢道歉,多半也能擺平。”
“可自打他那姐姐,被慕容將軍續絃得了寵後,這小子簡直就像多了道護符,行事越發沒了顧忌!”
慕容晴、霍山、玄雲三人聽到“慕容將軍”四個字,耳朵瞬間豎了起來,換了一個驚疑的眼神。
慕容錚?被下了“斷嗣”的慕容錚?這怎麼可能!三人心中同時升起巨大的問號。
霍山和玄雲更是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難道他們醫仙谷十大長老合力研製、反覆驗證的奇毒,竟然被人解了?
這天下還有醫能高過他們十人聯手的存在?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兩人自己否決了——絕無可能!
那“斷嗣”的原理極其刁鑽秘,非知其藥配伍者,本無從下手,更遑論解除。
除非……下毒之事暴,對方拿到了解藥配方?但這可能也微乎其微。
下心中驚濤,幾人不聲,繼續凝神細聽。
只聽那微胖男子繼續抱怨道:
“以前他頂多是流連青樓楚館,如今倒好,竟是膽大包天,天化日之下,只要在街上看見容貌姣好的姑娘,不管人家是否婚配、出如何,竟敢直接命家丁手強搶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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