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舟側頭，見長福抱著狐裘立在竹林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草地上的人影。
“…… 嗯。”
他慢慢起，長福立刻趨前，替他撣去的灰塵，將狐裘披至他上，“爺，小心著涼。”
周淮舟低聲說了句 “我走了”，轉離開，長福忙不迭跟上，後傳來兩聲重疊的 “周爺再見”，混著銅錢的輕吠。
“爺，那位姑娘出普通，甚至只是天罡門的雜役弟子。”長福低聲道，“若被老爺知道您與往來……”
周淮舟腳步未停，“父親不會知道的。”
“我擔心瞞不住多久，何況爺邊眼線眾多……”長福話音未落，就被打斷。
“通知下去。”周淮舟忽然駐足，眼中寒芒乍現，與方才躺在草地上的年判若兩人，“要是誰洩出去，就把那個人的舌頭拔下來。”
長福心頭一，躬應 “是”。
月濛濛，夜幕朦朧。
陸和澤直起子懶腰，笑道：“好啦，我們也該回去了。”
“好。”指尖撥弄草穗，若無其事地問：“說起來，那間屋子的拓本…… 是你的麼？”
“那個啊……” 他低頭盯著掌心，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是我的。”
“你把它藏在角落裡那一幕，我看見了。” 陸和澤撐著膝蓋站起，仰頭著天空，片刻後才開口：“像麼？那個字跡。”轉頭的瞬間，目直直撞進眼底。
察覺到他的緒有點不對。
陸和澤沒等回應，便自顧自地開始訴說，“這原主已經死了，在我佔據他的之前……”
“原劇裡，原主的父親接不了兒子離世的事實，把藏在某，對外宣稱原主閉關靜養，不許任何人靠近…… 南哥也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我來到這個世界後，這段劇就掐斷了。原書裡這角沒什麼戲份，不過是幾句帶過的存在，即便我頂著這張臉活過來，也不過是劇裡的浮沫而已。但我依然需要扮演好? 陸和澤 ?——系統說這是維持世界線的必要條件。”
“我只是想完任務，拿到足夠點數，回到現實世界。就當是在玩一場不能存檔的沉浸式遊戲，憑藉著這的殘存記憶，學他的措辭習慣，重複他做過的事，臨摹他的字跡……”
“可我和他本就是兩個人，我們就連握筆習慣都不一樣。” 他手去夠天上的月亮，指尖在月裡虛握了一下，又鬆開，“第一次抄書時，墨團暈了整張紙，系統警告我? 人設崩壞 ?。第二天我就把自己關在小書房，對著他的字帖描了整整一夜。”
“那之前你幫我抄的書卷，倒不像他的筆法。” 忽然開口。
陸和澤重新坐回側，指尖埋進銅錢的裡，任由那團溫熱蹭過掌心，“起初只當你是 npc，想著隨意寫寫便罷，犯不著模仿他人的筆跡，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你察覺到了。”
“其實這些倒還好，人際方面才是最棘手的。”他低頭蹭了蹭銅錢的，“好在原主從小呆在宗門，往來不過寥寥數人。偶爾記錯人名或是答非所問，用‘ 傷勢初愈記差 ’就能搪塞過去。偶爾失言蹦出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詞也沒關係，反正系統也會進行修正。”
他向遠方，語氣平淡，“總之，還有趣的。”
“……有趣？” 盯著他的臉，緩緩坐直，“為什麼要撒謊？”
“……！”陸和澤聞言一愣，垂眸沉默，良久後抬頭，扯出牽強卻釋然的笑，“果然瞞不住你……沒錯，一點都不有趣。”
他的語氣像是被風吹散的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