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淚從眼角下來,劃過臉頰,在下上停了那麼一瞬,然後落下去,落在腳邊那金的綵帶上。
客廳裡的人都在看著他,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上,把他裹得嚴嚴實實,不風。
“……謝謝。”
柚終於說出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鼻音和哭腔,聲音不大,但客廳裡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然後世界就熱鬧起來了。
“小鬼,醒了啊。”跡部景吾開口,聲音比記憶中低沉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下來,“可讓本大爺好等。”
“算了吧,醒了就好。”忍足侑士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關西腔的尾音,聽起來比以前還要沉穩,“大家都等著你呢。”
“還有我還有我!”向日嶽人從忍足後探出半個子,整個人和記憶中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力充沛到快要溢位來的樣子。他穿著一件亮橙的衛,襯得他那頭紅棕的短髮像一小團跳的火焰。
他幾步竄到柚面前,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他好幾秒,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瘦了好多。”向日的癟了癟,“以前你雖然也不胖,但至臉是圓的,現在尖得像個錐子。”他出手,輕輕了柚的臉頰。
“不過瘦也沒關係,我最近在學做飯,等你好了做給你吃,保證把你喂胖!”
柚看著他角彎了彎:“向日前輩會做飯了?”
“當然!我可是很厲害的!”向日起膛,一臉得意。
“他說的是會煮速食麵。”忍足在旁邊不不慢地補了一句。
向日猛地轉頭瞪他:“侑士你閉!”
“上次你把廚房燒了的事蹟要我說出來嗎?”
“那、那不是燒了,是鍋糊了一點點,一點點!”
“消防車都來了。”
“忍——足——侑——士——”
柚看著這兩個人拌,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大了一些。
客廳裡的聲音越來越大了,說話聲,笑聲,椅子的挪聲,杯碟撞的清脆聲響,有人在喊“誰來幫我開一下這個瓶蓋”,有人在喊“蛋糕放這邊放這邊”,有人在喊“別別讓我拍張照”——各種聲音混在一起,熱熱鬧鬧地滿了整個客廳,從敞開的窗戶溢位去,驚飛了兩隻在枝頭歇腳的麻雀。
柚被安排坐在沙發上,邊堆滿了花束和禮盒,琥珀的瞳孔被客廳裡的暖映得亮晶晶的,像兩顆剛被雨水洗過的寶石。他的鼻尖還是紅的,但眼睛已經不紅了,角微微翹著,整個人看起來終於有了一點這個年紀的年該有的樣子。
倫子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穿梭,端茶倒水切水果,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的笑從沒斷過。
菜菜子在旁邊幫忙,兩人配合默契。
柚喝了一口蜂水,眼睛彎了彎,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傍晚的時候,客人陸續散了。
“開不開心?”倫子問。
柚點了點頭,含混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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