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著寬袖儒袍，頭戴方巾，手裡捧著一卷紅紙。沒讓他開口，只問：“你念過《禮經》幾篇？”
“全篇通讀，尤擅《士冠禮》。”
“好。”點頭，“那你背一段‘納采’之辭。”
男子頓住。
“背不出？”反問，“還是說，你連《禮經》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男子臉發白，手中紅紙落在地。
江知梨彎腰撿起，展開一看，紙上寫的竟是“姻緣天定，貴配賢才”八字，字跡浮，毫無筋骨。
把紙卷一團，扔進旁邊的炭盆。火苗猛地一跳，燒了起來。
“第三次了。”對旁的沈棠月說，“他們不會罷休，總想找個空子鑽進來。”
“可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圖利。”江知梨說，“或是攀附，或是攪局。只要有人出弱，他們就會蜂擁而上。”
拉著兒走到供桌前，指著那塊空位：“龍糕還沒送來？”
“說是路上耽擱了，快到了。”
江知梨盯著那空盤，手指在袖中微微了。
心聲羅盤忽然啟。
第一段念頭浮現：
“換人下手”
第二段念頭浮現：
“糕中有”
第三段念頭浮現：
“毀名奪運”
十個字，斷續而來，如刀劈霧。
猛地抬頭，看向門外。一輛馬車正緩緩駛側門，車簾低垂，趕車的是個陌生僕役。
快步迎出去，在車前站定。
“誰讓你來的？”
“小的……奉糕坊之命，送龍糕。”
“開啟。”
僕役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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