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的冬日，比之南京了幾分溼冷，多了幾分幹冽。
江風自上游浩而來，吹過黃鶴磯頭，掠過正在修復加固的城牆，灌城西新闢出的大片校場之中，捲起陣陣肅殺的煙塵。
校場之上，喊殺震天。
數千名經過初步篩選、補充進來的新兵，正在各自教的呵斥下，進行著最基本的佇列、能和劈刺訓練。
他們大多面有菜，但眼中卻燃燒著一不同於普通流民或潰兵的芒，那是對飽飯、對軍餉、或許還有一對“跟著孫將軍能打勝仗”的樸素信念的。
不遠，由原孫世振麾下老兵和部分左良玉降卒中挑選出的銳骨幹組的戰兵營，訓練則更為嚴苛。
陣型變換如臂使指，長槍突刺整齊劃一，火銃裝填擊的流程在反覆捶打下已頗模樣。
校場邊緣，幾門從各地急調撥、甚至是從左府庫藏中起獲的火炮，正由數懂得炮的匠戶和士兵進行維護和試演練，沉悶的轟鳴聲不時響起。
孫世振一簡便的戎裝，未著甲冑，在數名親衛的簇擁下，立於校場邊臨時搭建的木製瞭臺上。
他目沉靜地掃過下方熱火朝天的訓練場景，眉宇間凝聚的沉重卻毫未減。
“訓練不可鬆懈，但更要的是眼睛和耳朵。”孫世振對旁負責新兵整訓的一名將領囑咐道。
“告訴下面，每日練之餘，認字識圖、辨別方位、偵察潛行這些本事，也要空給我練起來！一支軍隊，不能是瞎子、聾子！”
“是，大帥！”將領凜然應命。
孫世振微微頷首，目轉向北方。
他知道，擊敗左夢庚只是解除了後顧之憂，真正的生死大敵，始終是關外那支已主北京、磨刀霍霍的八旗鐵騎。
武昌的糧餉資固然寶貴，但若不能及時轉化為有效的戰鬥力，並投送到正確的方向上，一切皆是空談。
“北邊的斥候，派出去多批了？”他問向側專門負責報彙總的書記。
“回將軍，自臘月起，已向、歸德、開封乃至山東方向，陸續派出了十七批幹斥候，每批三到五人不等，化裝商旅、流民或難民，主要任務是探查清軍駐防、調、糧草囤積及黃河沿線水文況。按日程，最早派出的幾批，近日應有訊息傳回。”書記迅速回稟。
“不夠，還要加派。”孫世振搖頭。
“重點給我盯山東！”
他走下了臺，來到旁邊一間充作臨時指揮所的屋舍，牆上已掛起一幅涵蓋中原、山東的大幅輿圖。
他的手指從北京一路向南，劃過河北，最終重重落在山東區域。
“多爾袞不是蠢人，開春之後，若其大舉南下，主攻方向，極可能放在山東！”孫世振語氣篤定，向圍攏過來的幾名心腹將領分析道。
“山東？”一名將領疑。
“山東東部多丘陵，中部有泰山，似乎也非坦途。”
“但山東西部、北部，毗鄰直隸，地勢相對開闊，尤其濟南府周邊，一馬平川，正是騎兵用武之地！”孫世振的手指在濟南位置畫了個圈。
“更重要的是，拿下山東，便可控制大運河咽！清軍若據山東，既可獲得糧秣補充，又可沿運河南下，威脅淮揚，截斷我江南漕運！此乃一箭雙鵰！”
他眼中閃過一：“所以，我軍整訓完畢後的首要集結地，應是徐州！”
。衝要略戰的匯河運於位個那上圖地到焦聚刻立目的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