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近黃昏,連續數日玩命般的急行軍和與風雪嚴寒的搏鬥,讓這支曾經一千人的銳騎隊,此刻僅剩下七百餘騎,且人困馬乏到了極點。
但當濟南城那模糊而巍峨的廓終於過稀疏的雪幕,出現在地平線上時,一混合著極度疲憊與病態興的緒,在所有幸存者心中瀰漫開來。
目標,就在眼前!
孫世振勒住同樣氣吁吁、口鼻噴著白沫的戰馬,抬手示意全軍止步,潛伏在一片枯敗的楊樹林後。
他了乾裂出的,強行下心臟劇烈的搏,將最後一點力凝聚在觀察與思考上。
派出的斥候悄然返回,帶來了最新的報:“大帥!前方五里,道岔口,發現清軍運糧隊!押運的八旗兵約十五六騎,綠營兵卒四百餘,大車三十餘輛,正朝濟南南門方向行進!”
糧隊!孫世振眼中一閃。
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這不僅是補充給養的機會,更是他們混濟南城的天賜良機!
他迅速召集幾名最機敏的軍,腦中飛速盤算。
吃掉這支運糧隊不難,但必須速戰速決,不能放走一個活口,更不能驚濟南守軍。
“傳令,全軍蔽待命。李把總,帶你本部,從左側迂迴,截斷其退路。王哨,帶你的人從右側包抄,封住通往濟南方向的去路。記住,先用弓箭解決外圍哨兵和八旗兵,儘量不驚大隊綠營。”孫世振語速極快,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親率三十騎,扮作之前繳獲甲的八旗兵,從正面迎上去,吸引其注意,拖延時間。一旦合圍完,以弓弩為先,迅速解決戰鬥!作要快,要狠!”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士兵們默默檢查著弓弦和刀鋒,眼中重新燃起狼一般的芒。
孫世振迅速換上那從清軍哨兵上下來的、沾染著汙和塵土的棉甲,戴上綴著紅纓的暖帽,臉上再抹些灰土。
三十名同樣換上八旗兵服飾的銳騎兵,跟在他後,大搖大擺地策馬走上了道,迎著那支緩緩而來的運糧隊走去。
風雪小了些,能見度提高。
運糧隊前列的八旗兵小頭目遠遠看到一隊“自己人”迎面而來,雖然有些疑這支小隊的出現,但還是用滿語高聲喝問:“前面是哪一旗的兄弟?為何在此?”
孫世振聽不懂滿語,但能猜到對方在問份。
他並不答話,只是略微加快了馬速,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刀柄上,臉上出一混雜著疲憊和蠻橫的表,這是他對滿州兵最常見的印象。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那八旗頭目顯然察覺了異常,對方不答話,隊形有些過於湊,而且……那些面孔在暮和雪下,似乎過於“漢人”了一些?
“站住!你們到底是……”那頭目警惕起來,再次厲聲喝問,手也向了刀柄。
就在這一瞬間,孫世振眼中寒暴,猛地出腰間那柄用布纏裹的劍,雙狠夾馬腹,暴喝一聲:“殺!”
三十騎如同出閘猛虎,驟然加速,直衝過去!
幾乎與此同時,兩側樹林中箭矢如飛蝗般出,準地倒了運糧隊外圍的哨兵和幾名八旗兵!
“有埋伏!是南蠻子!”運糧隊瞬間大。
綠營兵卒驚慌失措,有的想抵抗,有的想逃跑。
那區區十幾名八旗兵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下,很快被孫世振帶人砍殺殆盡。
失去核心指揮的綠營兵,在兩面被圍、箭如雨下的絕境中,抵抗迅速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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