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坐在龍椅上，面前擺滿了酒佳餚。
幾名舞姬在殿中翩翩起舞，袂飄飄，婀娜多姿。
他端著酒盞，眯著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樣。
“陛下，”一名侍從小心翼翼地走進殿。
“孫將軍和李將軍求見。”
張獻忠擺了擺手：“讓他們進來。”
孫可和李定國大步走進殿，看到眼前的景象，兩人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城外的將士們在浴戰，城中的百姓在忍飢挨，而他們的義父，卻在蜀王府中花天酒地。
“義父，”孫可抱拳道。
“明軍今日的攻勢已被擊退，但傷亡不小。末將以為，需要增派兵力，加固南城的防……”
張獻忠端起酒盞，灌了一口，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你們看著辦就行。朕相信你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清軍已經在路上了，只要咱們守住都，等豪格一到，孫世振就完了。”
孫可和李定國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張獻忠似乎想起了什麼，放下酒盞，問道：“對了，城中的百姓怎麼樣了？有沒有鬧事？”
李定國上前一步，沉聲道：“義父，城中百姓的糧食被徵用後，分配的口糧遠遠不夠。很多人著肚子，流落街頭。末將以為，是否可以從軍中撥出一些糧食，賑濟百姓？否則，一旦民怨沸騰，恐怕會影響城防……”
“撥糧？”張獻忠的臉一沉，眼中閃過一不悅。
“軍糧都不夠，哪有多餘的糧食給那些賤民？他們鬧又如何？朕有刀有槍，還怕他們造反不？”
李定國低聲道：“義父，百姓也是人。他們被咱們趕進城中，家園被毀，糧食被搶，如今連飯都吃不上……”
“夠了！”張獻忠猛地一拍桌案，酒盞跳了起來，酒水灑了一桌。
“朕說了，沒有多餘的糧食！定國，你是不是覺得朕做得不對？”
李定國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末將不敢。”
張獻忠冷哼一聲，重新端起酒盞，不再看他。
舞姬們繼續翩翩起舞，竹之聲再次響起。
孫可拉了拉李定國的袖子，低聲道：“走吧。”
兩人退出殿外，並肩走在迴廊上。
暮漸濃，遠城牆上約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
“定國，別想太多了。”孫可嘆了口氣。
“義父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說不給，你就是說破天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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