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歡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的眼角有點溼。吸了吸鼻子,繼續把最後一筆封住。
接著拿起銀鈴手鍊,吹了口氣,再用掌心來回了幾下,把自己的氣渡進去。原本冰冷的鈴鐺漸漸有了溫度,甚至出一點微弱的暖。
最後是香囊。沒急著,而是撕了張新符紙,繞著它轉了三圈。符紙安然無恙,這才敢拿起來。
布面,花瓣封得嚴實。湊近聞了聞,沒有腐味,反而有種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後泥土裡剛開的小花。
“真用心了。”雲清歡低聲說。
判看著,難得出一笑意:“地府幾千年來,滯留魂主求贈禮給間人的,這是頭一回。你這‘編外業績專員’,算是創了個紀錄。”
雲清歡沒接這話,只小心翼翼把三樣東西放回玉匣,雙手捧著,像捧著什麼不得了的寶貝。
“我能留下這個匣子嗎?”
“留著吧。”判揮了下手,“反正也是臨時做的。你要是哪天攢夠積分,地府還能給你換個帶自溫控的儲盒。”
笑了:“那我爭取早點升職。”
判點點頭,影開始變淡:“任務記錄已更新,額外加三分疏導分。好好睡吧,明天估計又有新單子。”
話音落下,人就不見了,連霧氣都散得乾乾淨淨。
雲清歡抱著玉匣回屋,把門關好,坐到床邊。
先把桃木符牌掛在脖子上,著口,涼的,但很快就被溫焐熱了。然後把銀鈴手鍊套上手腕,輕輕晃了晃——叮的一聲,清脆得像是山澗滴水。
忍不住又晃了一下。
“原來被人記住的覺,這麼暖呀。”喃喃道。
香囊沒戴,而是放進枕頭底下,順手把玉匣擺在床頭櫃上。羅盤也放回去,順手撥了下指標,依舊穩穩指向北。
躺下,閉眼,腦子裡還在回放那個破屋裡小孩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手腕上的銀鈴忽然自己響了一下。
很輕,就像有人用手指彈了一下。
睜開眼,沒,也沒坐起來。
鈴聲之後,空氣裡似乎多了點什麼——不是冷,也不是迫,而是一種極細微的、像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又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哼著歌。
聽著聽著,角慢慢翹起來。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睡意終於徹底湧上來。
第二天早上,照進房間時,雲清歡還在睡。
手腕上的銀鈴微微了一下,一顆鈴鐺緩緩轉了個方向,正對著窗外初升的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