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爬上窗臺，雲清歡手腕上的銀鈴輕輕晃了一下，像是被晨風了下。睜眼，沒急著起，手指無意識了枕頭底下——香囊還在，那淡淡的花香也還在。
笑了下，坐起來時順手把脖子上的桃木符牌往領裡塞了塞。昨夜的夢很輕，像有人在遠哼歌，不吵人，反倒讓睡得比平時踏實。
門被敲了兩下，接著就推開一條，沈凌薇探進頭來，一米白套裝襯得整個人利落又亮眼，妝容一不苟，連耳墜都閃得恰到好。
“醒啦？”走進來，順手拉開窗簾，“太都曬屁了。”
雲清歡了眼睛：“我哪有那麼懶。”
“你昨晚睡得可沉了。”沈凌薇挨著床邊坐下，手撥了下糟糟的頭髮，“我都聽見你打呼了。”
“我才不會打呼！”雲清歡立刻反駁，隨即反應過來，“你在我門口聽？”
“我路過。”沈凌薇眨眨眼，“順便看看我寶貝妹妹有沒有被鬼床。”
雲清歡翻了個白眼：“你要再這麼說，我就給你算一卦，看你下週會不會踩到狗屎。”
“哎喲，這威脅可不夠狠。”沈凌薇笑著站起來，從包裡出一張卡片在眼前晃了晃，“今天陪我去容院，新專案，養神又養臉，聽說做完腦子特別清明，連心事都能照出來。”
雲清歡盯著那張卡：“真能照出心事？那不是通靈？”
“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沈凌薇臉，“人家是高科技儀，什麼紅外掃描、腦波檢測，聽著玄乎，其實就是讓你躺平放鬆。”
“哦。”雲清歡歪頭想了想，“那要真是通靈，我得帶羅盤去。”
“不行！”沈凌薇一把搶過放在床頭的布袋，“今天誰也不準提符紙、羅盤、桃木劍！你就當自己是個普通富家千金，行不行？”
“可我本來就不普通。”雲清歡小聲嘀咕。
“但你可以學著普通人的快樂。”沈凌薇拉著的手，語氣下來，“就當陪姐姐，好不好？我挑了一整天才選中這家店，VIP室都訂好了，就等你點頭。”
雲清歡看著的眼睛，亮亮的，帶著點期待。想起昨夜判走後，自己抱著玉匣子發呆的樣子。那時候覺得，被人記住，原來是這麼暖的事。
點點頭：“好，我去。”
沈凌薇眼睛一亮，拍手：“這才對嘛！走，先去換服，我給你挑了套浴袍，純棉的，親又氣，保證你躺下去就不想起來。”
二十分鐘後，兩人坐進一輛低調奢華的商務車裡。雲清歡穿著沈凌薇帶來的素浴袍，外披一件長衫，手裡倒是沒帶法包——被二姐強行沒收了。
“我就放你這兒。”指著自己的包，“要是待會兒容師突然七竅流，你記得扔給我。”
沈凌薇翻白眼：“們要是敢流，我直接投訴到關門。”
車子平穩駛市中心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外觀樸素，門面窄，但推門進去後，空間豁然開闊。地面是溫潤的灰石，牆上嵌著和的燈帶，空氣裡飄著檀香混著茉莉的味道，背景音樂是古琴曲，不疾不徐。
“到了。”沈凌薇牽著往裡走，“這邊，VIP區。”
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吞掉。兩側是半開的護理室，約能看見有人躺著，臉上蓋著熱敷巾，容師的手指在額角輕輕打圈。
“你們家還安靜。”雲清歡低聲說。
“當然，做臉的人最怕吵。”沈凌薇推開一間房門，“喏，你的專屬位。”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極舒服。中央是一張寬大躺椅，配著可調節頭託和加熱功能，旁邊小几上擺著溫水、巾和一套緻的茶。牆角立著一臺霧化香薰機，正緩緩吐著淡青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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