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繼續按，手法專業，語氣和：“最近睡得怎麼樣？我看您眉心有點滯，可能是思慮太重。”
“還行。”雲清歡輕聲答，“就是偶爾半夜醒來，畫會兒符。”
李姐頓了一下，笑出聲：“你還真信這些啊？”
“不信的話，我現在也不會躺在這兒。”雲清歡睜開一隻眼，“你說是不是？”
李姐笑著搖頭：“你們年輕人，總喜歡給生活加點神秘。”
話雖輕鬆，但云清歡注意到，左手無名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下意識護住什麼。
接著，李姐取出一瓶明凝，倒在掌心熱，開始在面部打圈。“這是我們特調的‘淨心’，含七種植粹，能安神經，提升通。”
雲清歡任塗抹，鼻尖嗅到一若有若無的冷香——不像花，也不像草，倒像是雨後墳地邊那種溼土味，混著點陳年紙灰的氣息。
不聲，舌尖抵住上顎，默唸了一句安神訣。
李姐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怎麼了？”雲清歡問。
“沒事。”李姐迅速調整，“可能手了。”
“你手腕是不是不舒服？”雲清歡忽然開口，“剛才按太的時候，你脈搏跳得不太穩。”
李姐愣住，勉強一笑：“我……最近有點疲勞，沒關係的。”
雲清歡沒再追問，只輕輕說了句：“那你待會兒別用力，我皮薄，經不起折騰。”
“明白。”李姐低頭繼續，但作明顯放輕了。
這時，沈凌薇端了杯溫水進來，遞給李姐：“辛苦了，喝點水再做。”
李姐接過，道謝時指尖微微發。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重新戴上手套。
雲清歡看著手腕側——那縷氣又浮現了，比剛才濃了一，像一縷黑煙纏在皮下，緩緩遊走。
閉上眼，角卻微微揚起。
有意思。
李姐開始敷面，膏是白的，帶著淡淡花香。用刮板均勻塗抹，作細緻。
“這個面能平衡能量場。”李姐邊塗邊說，“據說有些人做完會夢見過去的親人。”
雲清歡“嗯”了一聲：“那我要是夢見師父，是不是該找你要個折扣？”
沈凌薇在旁邊笑出聲：“你可拉倒吧，人家是講科學，不是搞通靈。”
“科學也能通靈。”雲清歡慢悠悠說，“不然怎麼解釋量子糾纏？”
李姐的手停了一瞬。
面敷完，李姐為蓋上熱敷巾，調暗燈。“接下來二十分鐘靜養，我會在旁邊守著，有任何不適隨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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