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歡站在玄關，鞋底的桃木片輕地面，發出一聲細微的“嗒”。剛要手去布袋裡的羅盤，忽然看見樓梯口有人走了下來。
腳步沉穩，不疾不徐。
抬頭去，沈凌澤穿著淺灰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水，杯壁凝著細小的水珠。他走到面前，將水遞過來：“先喝點。”
雲清歡一怔：“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二姐發了條語音，”他語氣平靜，“說你拎了好多袋子，走路都在晃。”
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購袋，確實不。肩膀早已發酸，可一直沒覺得累，直到被他說破，才察覺呼吸有些急促。
“你不該腳站這麼久。”沈凌澤拉開沙發旁的矮櫃，取出一雙絨子扔給，“穿上。”
雲清歡接住子，在沙發上坐下。一邊往腳上套子，一邊問：“連我家門口放子的地方，你也知道？”
“我來過三次。”他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蹺起，“每次都說要給你做個基礎檢，都被大哥攔下，怕嚇著你。”
“我不怕。”抿了口水，溫度剛好，“我還給鬼做過心電圖呢。”
沈凌澤挑眉：“那你給自己做過嗎？”
一時語塞。
他出手：“把手腕給我。”
猶豫片刻，還是了過去。他用兩手指搭在腕上，眉頭漸漸皺起。
“心跳偏快，呼吸短促，指尖發涼。”他鬆開手，“今天是不是逛太久？這子是好看，但太薄，吹風容易傷。”
“可我在道觀也穿得。”小聲嘀咕。
“那是山上，空氣乾淨。”他搖頭，“城裡灰塵多，早晚溫差大。你又常半夜出門，吃不消。”
“我沒跑！”立刻反駁，“是遊魂哭得太兇，把我吵醒的！”
“所以你就起來畫符？”他看著，“然後一整晚不睡？”
啞然。
**沈凌澤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到眼前。螢幕上是一張表格，標題寫著：沈家小神婆養生指南（試用版）
雲清歡湊近細看：
晚九點前睡覺，早七點後起床（保證六小時睡眠）
午休二十分鐘，閉眼即可，不可唸咒
飯後一小時再練功，空腹不得畫符
每週至兩次熱敷肩頸，可用艾草包加熱
抓鬼歸來必須喝薑糖水，止直接沖涼水澡
看完問：“這是醫院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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