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腳邊那枚應符,忽然想起昨夜林太太捧著限量包照片時眼裡的,想起容院李姐哭著說“我以為我媽真的能活過來”,想起大哥在便利店默默撿起滾進排水的銅錢。
也許……有些事不必非得藏在暗。
“如果我不演戲,也不念臺詞,”輕聲問,“就真的去做事,去幫人解決問題,也算綜藝嗎?”
沈凌越笑了:“當然算。而且是最特別的那種。”
“你可以從邊小事切。”沈凌薇搶著說,“比如教人怎麼判斷家裡有沒有氣滯留,或者設計一款家用版驅邪香薰。”
“建議初期限定場景。”沈凌澤補充,“避免不可控變數。比如先以親友家為案例,建立可信樣本庫。”
“資源方面不用愁。”沈凌琛接過話,“場地、團隊、裝置,你說要什麼,我給你調。”
雲清歡聽著一句句提議,心裡那繃著的弦慢慢鬆了些。一直怕把地府的任務變人間的熱鬧,可如果這份熱鬧能讓更多人點苦呢?
抬起頭,目掃過四張悉的臉。
“我不是不想試。”說,“我只是擔心……做不好。”
“沒人一開始就會。”沈凌越拍拍肩,“你第一次抓鬼的時候,不也手抖?現在呢?火符甩得比武指導演還準。”
終於笑了笑。
“那就……先想想形式?”沈凌薇興地手,“要不要拍個樣片試試水?我可以給你搭個背景板,弄點氛圍燈。”
“別整太花哨。”沈凌澤提醒,“重點是資訊準確,不是視覺炫技。”
“我知道啦!”沈凌薇翻個白眼,“我又不是不懂分寸。”
沈凌琛看了眼時間:“你們聊,我去趟書房回幾個郵件。”他轉前停了一下,“清歡,記住,不管你做什麼,出發點是什麼,我們都信你。”
其他人陸續離開,腳步聲漸遠。
雲清歡仍蹲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枚應符,掌心微微發熱。夜風吹過月季叢,枝葉輕晃,羅盤指標輕輕了一下,隨即恢復靜止。
盯著那片花影,呼吸放得很輕。
片刻後,緩緩將符在膝蓋外側的布袋上,手向腰間羅盤,拇指蹭過刻度邊緣。
就在準備起檢視時,一滴水珠從花瓣尖端落,砸在泥地上,濺起極小的一粒土星。
作一頓。
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明明沒有下雨,花葉卻像被無形的手著,不斷滲出溼痕。
慢慢抬起手,指尖到一片葉子,冰涼黏膩,像是浸過井水。
羅盤指標猛地一跳,旋即死死釘住方向。
屏住呼吸,另一隻手已悄然握了藏在袖中的備用火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