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還在改流程表，突然抬頭：“等等，合同裡要不要加一條——止剪輯沉默段落？”
“必須加。”雲清歡說，“每一個停頓都是思念的一部分。剪了，等於抹去的記憶。”
“那平臺要是非得時長呢？”曉雯擔心。
“那就減別的。”說，“寧可十分鐘容，也不能沉默。”
墨言看著，沒說話，只是把手輕輕搭在椅背上。
雲清歡低頭看筆記本，開始列道清單：一碗熱湯麵，舊圍，兒的照片擺在灶臺邊，筷子是左撇子用的那種……
“照片要帶框嗎？”曉雯問。
“不用。”說，“就隨手擱那兒，像每天都會拿起來一下的樣子。”
“椅子呢？要空著嗎？”
“空著。”頓了頓，“但在說話的時候，鏡頭要慢慢推過去，彷彿……有人剛坐下。”
阿哲記下：“推鏡速度要慢，一秒移不到十釐米。”
“對。”雲清歡點頭，“讓觀眾自己覺得——好像真有人回來了。”
小林合上電腦：“我這就聯絡志願者，確認阿姨明天幾點起床。”
“別定時間。”說，“等自然醒來再說。我們跟著的節奏走。”
“那萬一等到中午？”曉雯問。
“那就等到中午。”雲清歡看著白板上的最終流程圖，“我們不是來拍節目的，是來陪一個人說說話的。”
墨言起去倒水，路過時看了眼羅盤。指標紋未。
他低聲說：“地府最近也沒催業績。”
“我知道。”沒回頭，“我現在做的，也算功德吧。”
曉雯忽然想起什麼：“後臺那個心理援助二維碼，測試好了嗎？”
“好了。”小林說，“但不放宣傳片裡，只在節目結尾閃兩秒。”
“夠了。”雲清歡說，“需要的人自然會注意到。”
阿哲檢查完裝置清單，抬頭問：“明天幾點出發？”
“等電話。”說，“什麼時候準備好，我們什麼時候到。”
辦公室只剩鍵盤聲和翻紙聲。夜深了，燈還亮著。
雲清歡開啟揹包，把羅盤收了進去。桃木珠子留在桌上，沒再看一眼。
墨言遞來一杯溫水，接過，喝了一口。
小林突然說：“那個發帖的人，又發新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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